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頭。
目光，越過了所有人，越過了高台，望向了那片無垠的蒼穹。
那眼神，平靜，淡漠。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值得他低頭。
無疆！無妄！無塵！無淵！無殤！
他們五個人就像是最為璀璨的五顆星辰，在天驕眾多的白玉廣場之上，都顯得光彩十足！
他們就像是壓在所有人頭上的五座大山，那強悍的威壓，以及高貴的姿態，都讓眾人呼吸沉重！
這五個人全都是正統的皇室血脈，擁有最為頂級的天賦以及修煉資源，所取得的成就，也讓所有人壓力巨大！
廣場上，之前那種躺平自棄的氛圍，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純粹的，認命般的死寂。
“還比什麼？”
一個修士喃喃自語，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卻格外清晰。
“就是啊，還比個什麼勁？”
“人家五個皇室玄孫，隨便一個出來，都夠咱們喝一壺的。”
“現在五個一起冒出來，這是要乾嘛？清場嗎？”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天驕大會，就是給他們皇室子弟辦的堂會，咱們都是來湊數的。”
一個長相粗獷的漢子，滿臉不忿。
他旁邊一個瘦高個修士聞言，冷笑了一下。
“湊數？你也配？”
“你看看人家那成績，二十六萬！咱們呢？我他媽辛辛苦苦，九死一生，才搞到三百多枚。”
“三百多枚！”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自己的鼻子。
“三百多枚，在外麵，我走到哪兒人家不得尊稱我一聲精英？”
“可在這兒呢？我他媽就是個垃圾！湊數的資格都沒有，咱們是背景板，是氣氛組！”
這番話，說得周圍一片沉默。
是啊。
氣氛組。
這個詞，精準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痛處。
他們拚儘全力，甚至賭上性命換來的成績，在這些真正的怪物麵前，連個數字都算不上。
“彆說了，我道心已經變成琉璃了，一掃就碎。”
“我想回家了。”
“媽的，早知道是神仙打架，我就不來了，在家睡大覺不香嗎？”
抱怨聲，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人，隻是沉默。
他們看著那五個光芒萬丈的皇室玄孫，眼神複雜。
有嫉妒。
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無力。
一種麵對天塹時，發自靈魂深處的無力感。
角落裡。
顧寒川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死在無疆的身上。
他伸出舌頭，緩緩舔過自己乾澀的嘴唇。
那雙漆黑的魔瞳裡，燃燒著的是一種名為“興奮”的火焰。
獵物越強，狩獵的過程，才會越有趣。
不是嗎？
另一邊。
蕭劍塵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周身那股衝天而起的劍意，在這一刻，儘數收斂。
沒有了之前的鋒芒畢露。
卻變得更加內斂，更加純粹。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劍。
不出則已。
一出，必將驚天動地！
而那幾位剛剛被刷新掉記錄的皇室玄孫，無淵和無殤，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