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玉牌的正麵刻有“元昌”二字。與自己不久前在平雲穀坊市中所得的“元昌商盟”玉牌極其相似。
“閣下是元昌商盟之人,不知怎麼稱呼?”徐陽問道。
“商盟中的人都叫我袁小刀,我本是元昌商盟中負責坊市安全的秘密執事之一。”
說著,袁小刀將頭上的鬥笠摘下,露出一張清瘦的臉龐。此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眼睛雖小卻明亮異常,嘴巴上兩撇黑亮的八字胡甚是醒目。
“原來是袁前輩,在下徐陽,失敬失敬。”徐陽笑著說道。然後將手中的精鋼盾一收,納入儲物袋中,另一隻手仍然緊緊握住三幻長棍。
聽到徐陽二字,袁小刀麵露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看到徐陽手中依然握住長棍,警惕的樣子。自稱袁小刀的來人笑了笑,然後說道“道友是不是還有些疑惑,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且聽我慢慢解釋。”
袁小刀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這些天,元昌商盟加派了在平雲穀坊市中維護安全的人手。雖然匪患大為減少,但是仍然有少數膽大包天的劫匪冒充普通商客混進坊市,然後跟蹤商客進行打劫。我就是受命在坊市中監察此事的執事之一,結果發現有人在平雲穀坊市內暗中跟蹤你。捉賊捉藏,我就一路跟在你身後。不巧在坊市門口附近被你發現了我的蹤跡,我被坊市門口的商盟護衛盤問就耽誤了些時間。從門口的執事口中得知,道友應該是我元昌商盟的客座人員。我更加擔心道友的安危,所以急匆匆一路追趕到此。恰好看見此人出手欲傷害道友。光天化日之下,看其頭帶麵巾,想其必是劫匪。情急之下才出手重了些,這也是其咎由自取。”
“原來閣下也是商盟中人,多謝剛才的出手相助!平雲穀坊市中的誤會,還請前輩不要掛懷。”
徐陽說完,將手中三幻杵收了起來。
這時,路邊雜草叢中一條黃影一閃,金貂“蟠桃”躍到了徐陽的肩頭之上。
“蟠桃”朝著對麵做呲牙狀,並發出刺耳的“吱吱”叫聲,似乎對袁小刀懷有敵意。
“袁前輩不必介意,這小貂隻是在下的一隻資質低劣的靈寵,遇到生人會感到一些不安。”
說著,徐陽單手摸了摸“蟠桃”毛線團般的小腦袋。“蟠桃”才安靜下來。
“小仙,此人來路不明,還是小心為好。”潛藏在徐陽體內的阿朱傳聲道。
“多謝提醒,我會小心戒備。”
因為徐陽的父親在其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家,作為家中唯一男性,徐陽比同齡人要早熟些。再加上在魘獸夢境中度過一甲子的時光。徐陽雖然還保留有童心未泯的樂觀本性,但其心智已經十分沉穩老辣。所以自然對眼前這個有一擊將自己擊殺實力的陌生人十分小心。
對麵的袁小刀卻是根本聽不到阿朱和徐陽之間的對話。
袁小刀將鬥笠重新帶好,看了看地上的三具殘破屍體。一抬手幾枚符籙灑出,落在了屍體之上。
單手掐訣,朝著屍體一點。
屍體上的符籙嘭的一聲爆開。下一刻,一股股翻滾的液體在屍體上不斷湧出。隨著一股刺鼻的臭味,屍體被消融的乾乾淨淨,隻剩下少許衣物的殘渣。
袁小刀走到殘骸近前仔細看了看。然後一招手,將三人使用過的長鞭收到手中,放入儲物袋中收好。然後右掌一翻,一股罡風掃過,將地麵掃的一乾二淨。又是接連幾掌掃出,罡風掠過,將路麵上打鬥遺留的坑窪處填平,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徐陽見狀,不解的說道“袁前輩為何匆匆毀去這三人的屍體,不去檢查一下,以便查出這三人或其背後的來曆?”
聽徐陽這麼一問,袁小刀麵色一頓,然後笑著說道“三名毛賊,不足為慮。簡單處理了他們也省去了向商盟彙報的麻煩。並且這商路之上來往客商頻繁。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後將此事傳了出去,對於平雲穀坊市的生意和元昌商盟的聲譽都會產生不利的影響。所以,簡單處理也是商盟默許的規則。”
徐陽聽罷,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想,沒想到這元昌商盟作為中元大陸上的頂級商盟也做這等取巧之事。
“是在下多慮了。”
“不打緊。徐兄弟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穩健的思緒,而且能同時應付此三人的攻擊並斬殺了其中的二人,堪稱年輕才俊。”
“前輩過獎了,危急時刻,勉強自保而已。倒是前輩施展的“飛刀技”,輕描淡寫間就解決了其中一人,真真是令在下欽佩不已。”
“徐兄弟說笑了,剛才情急之下的一擊險些傷到徐兄弟倒是應該說聲抱歉。”
說著,袁小刀摸出一個白色小玉瓶,在其中倒出一粒丹丸置於掌心之上。
“我這裡有一顆補充氣血的丹藥,就當剛才倉促出手的補償吧。”
說著,把手掌往身前一攤,就等徐陽自行來取的樣子。
徐陽卻並沒有上前去取丹藥。
“袁前輩客氣了,在下隻是一時法力輸出過多而已,用不了片刻就會恢複如常了。”
見徐陽如此小心謹慎。袁小刀麵露一絲不滿之色“徐兄弟是瞧不起我袁某人了。”
說完,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輕輕的夾起掌心中的丹丸,然後朝著徐陽一拋。
徐陽一伸手,將半空中的丹丸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