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臉漢子的一雙翅膀斷了,胳膊折了,噗通一下栽落在地。
沒有了羽翼的黑鴉不再是鳥,而是一隻無用的蠕蟲。
他的身體在地麵上拚命的蠕動,也隻是向前劃出一道血跡。
鐵屍傀儡三兩下便跳到黃臉漢子的跟前,彎下身去,一雙鐵手抓在黃臉漢子的腦殼上,從指尖的機關上,將屍毒注入到腦殼中。
片刻後,黃臉漢子雙眼一翻,嘴巴上的八字胡掉了下來。整個人沒有了原本的活人氣息,卻多了一層層灰蒙蒙的僵屍之氣。
後麵的鐵臉跑了過來,“鐵蛋,乾得漂亮。”
鐵屍傀儡點頭,規規矩矩抓起地上僵屍化的黑鴉遞到了鐵臉的跟前。
鐵臉抓住黑鴉已經變得鐵青的腦袋,張開嘴巴用力一吸,一縷血魂從黑鴉的鼻孔中鑽出,被鐵臉不斷吸入口中。
之後,黑鴉變成了一塊頹廢的皮囊被無情地拋在了地麵上。
鐵臉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金陽,有些刺目,滿足道“天氣炎熱,還不錯的僵屍血液,緩解口渴。”
這種拿殺人當吃喝的邪修真是太可怕。
山穀內,清水上人祭出了道火,將黑風寨山賊的屍體燒成了飛灰。然後撤去符兵水紋陣,並以藍水之術將山穀內衝了個乾淨。
就像是下了一場毀滅證據的雨水。
山穀外,鐵臉背著他的巨大鐵棺和清水上人麵對麵的站著。作為傀儡的血和尚呆呆地站在清水上人身側。
“這一次,我們滅了黑風寨的山賊,這應該算是為民除害吧。”清水上人道。
“應該算光明正大。”鐵臉拍著胸脯道。
“我們是堂堂正正的邪修。”清水上人自豪道。
“右使大人交代的任務,都是必
須完成的。”鐵臉道。
“不知道右使大人讓我們殺這些山賊乾什麼?”清水上人道。
“你可以去問右使大人?”鐵臉道。
“你當老道我傻呀,右使大人讓咱們乾什麼就乾什麼。惹惱了他,就會被變成鬼奴的。”清水上人道。
提起鬼奴這個字眼,兩個邪修竟然沉寂了片刻。
“這一路上,我們已經滅了三座山寨的山賊。”鐵臉掰扯著手指頭道。
“你這個鐵腦殼,不用算了。前麵還有三座山寨,都滅了就完成了右使大人交給我們的任務。”清水上人拍了拍身旁血和尚的肩膀,“血和尚兄弟,等我們滅了後麵的三座山寨,你的血魂之術就會更加精進了。”
鐵臉一邊掰扯著自己的手指頭,一邊道“已經滅了三座山寨的山賊,接下來再滅三座的話,合在一起應該是”
他一隻手上的五根手指算不過來,有些懵圈。
“鐵臉,你要算到天黑嗎?我們還是趕路吧。不及時完成右使大人的任務,他會把你所有的手指頭都掰斷的。”清水上人故意道。
這一說,嚇得鐵臉將手指立刻縮了回去。
對於一個天生不會數數的人來說,十根手指就是大腦。
之後,清水上人,血和尚和鐵屍狂人三個轉身離去。
“鐵臉,你說右使大人的名號是千麵鬼,他真的有一千張麵孔嗎?”清水上人道。
“這個我可算不清楚,總之比我的手指頭還多。”鐵臉道。
“你這個鐵腦殼,真笨。”
“你聰明就行了,我們在一起搭檔才好。”
“我當然聰明,我的腦袋加上血和尚兄弟的腦袋就是兩顆腦袋。兩顆腦袋的人能不聰明嗎?”
“一加一等於二,我知道的。所以,老道你是真聰明。”
一個月後,徐陽和麥小七二人已然安全地穿過了萬域森林。
“徐陽小哥哥,你看,遠處的山峰便是飛霞山了。”坐在車頂的麥小七一邊說著,索性站了起來。
站得高,看得遠。
徐陽抬頭望去,地平線上,的確有幾座山峰並肩屹立在大地之上。
山峰高聳,山巔已沒入雲端。
金陽灑下,雲團折射出紅豔豔的霞光,好似神女飛揚的紅裙角。
徐陽摸出地圖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是飛霞山,再用小半天時間,咱們就可以到達交貨地點了。”
“徐陽小哥哥,你說奇怪不奇怪?”麥小七一臉疑問道。
“你是不是要問,咱們一路上怎麼沒有遇見一個山賊?”徐陽反問道。
“對對,你怎麼知道我要問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算上這一次,你都問了我第四遍了。”
“有那麼多次嗎?”
“之前我的回答是,山賊也許就在前麵。”徐陽單手托著下巴做認真思考狀,“現在我的回答是,山賊都不在了。”
“哪這些山賊都去哪了呢?”麥小七追問道。
“也許他們怕我扭斷他們的脖子,就都搬家了,也許是有人不想讓山賊存在。”徐陽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麥小七眨著大眼睛道。
駕——
不待徐陽揚鞭,兩頭拉車的騾虎獸似聽懂了他的聲音,拉著滿滿一車貨物,朝著飛霞山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