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這是什麼話?”梁覓渡冷冷一笑,玩味地指了指那層薄霧光罩“令牌都出自於結界,結界無法再製造多餘令牌,與我何乾?”
聲音玩味,仿佛真的毫無關係。
“你……”梁落音纖手一攥,眸中隱隱有著一絲怒意。
其餘人也是凜然。
梁覓渡此話,看似隨意,實則誅心。
誰都知道,結界不可能無法再製造令牌,必定是梁覓渡讓人動了手腳,而能對化神結界動手腳的人,隻能是王族之人,但這一點,誰敢明說?“陳道友,抱歉了,”梁覓渡卻是沒有理會她的的憤怒,滿臉笑容地看向了陳凡,似乎十分抱歉地作了個揖“本來今日,你將大放異彩,可惜今年我王城崛起的天驕實在太多,以至於結界都無法承受,隻能
委屈你了,這便離開吧!”
說到最後,他指了指結界外。
“這……”一時間,無論是平原上,還是四周山峰上,眾人的麵色都是古怪至極。
從半月前,當眾人的目光剛剛彙聚於王城秋狩的時候,陳凡便進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他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以至於幾乎沒人懷疑,在秋狩之中,他將獨占鼇頭。
卻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陳流雲在萬眾矚目下進入結界,現在卻要灰溜溜離開!
“九妹,這便讓大家進去了吧,不能因為陳道友一人,浪費了大家時間,否則錯過尋找靈藥的機會,便是損失了!”而依舊不待梁落音多說,梁覓渡已經笑吟吟地道。
“對,諸位,該進入結界了!”
“正是,陳道友不能進去,非常遺憾,但不能耽擱我等時間!”
一聽此話,其餘天驕立刻附和,眸中閃爍著一抹興奮。
陳凡不能進入結界,對他們有利無害,眾人自然無比歡迎,梁覓渡這一招釜底抽薪,落在了他們的心坎上。
“咯吱!”見此,梁覓渡嘴角笑容愈發濃鬱,龐開袞三人卻是不由得狠狠攥手。
“父王!”梁落音向遠處玉船看去。
但玉船上一片平靜,朱厭王頭戴冠冕,處於一片蒙蒙白霧之中,看不清表情,使得她心一沉。
“唉!”
見此,諸多山峰之上,許多人心中都是歎了口氣。
他們明白,這釜底抽薪之計,雖然是梁覓渡的手筆,但也必定有王族支持。
“陳道友,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進入結界。”
而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眾人轉頭看去,隨即梁覓渡目光一閃,隻見那一直冷眼旁觀的梁青玄,忽然站了出來,手中捏著一枚紅色令牌
“這是我王族的特殊令牌,憑借此牌,可以進入結界。”
說罷,他麵帶儒雅笑容,將令牌向陳凡遞去。
“特殊令牌?”聽見此話,梁覓渡眸中閃過一絲陰沉,但眾人的麵色,卻是怪異了起來。
在此之前,對於陳凡無法進入結界之事,梁青玄既不驚訝也未阻止,顯然早就知道,甚至暗中默許。
但現在卻拿出令牌給陳凡,向他拋去橄欖枝。
若陳凡接下令牌,毫無疑問,代表著他接受王族的招攬,從此從年輕一代第一天驕,化為梁青玄麾下鷹犬!
“太子殿下,你這是何意?王族令牌,豈能傳於他人?”梁覓渡冷聲問道。
他早已將陳凡歸於敵人,自然要不遺餘力地打壓,並不希望陳凡歸於梁青玄麾下,那對他而言,並不是好事。
“四弟,我王族求賢若渴,陳道友天縱其才,為其破例也無不可。”不過對於這質問,梁青玄隻是平靜一笑,輕飄飄地推了回去。
“你……”梁覓渡目光一眯,但也不好多說,隻能冷聲一哼,朱厭王就在遠處,他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和梁青玄碰撞!
“陳道友,令牌就剩這一枚了,你可要,抓住機會啊!”梁青玄則是看向陳凡,若有深意地道。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陳凡身上,即使是梁落音,都不再開口。
她明白,梁青玄顯然得到了朱厭王的支持,她也無力阻止。
而在眾人的注視下,隻見陳凡看了看梁覓渡,又看了看諸多天驕,最後看了看梁青玄,忽然目光一閃、淡淡一笑。“不勞太子費心,這結界,我就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