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泰名下,還有他之前分的四房產業與生母的陪嫁。
要是給正泰過繼嗣子的話,這產業可以封存;否則的話,也要有個安排。
尹德看著兄長,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等到諸人在客廳坐了,尹德就沉聲說了大格格這兩回的失禮。
“二十六那天去了十皇子府外,十爺沒叫上前,叫人驅散了;後頭說要去廣化寺陪正泰,就安排了嬤嬤丫頭跟著過去,結果今日闖到公主彆院去了……”
三太太譏笑道“一個小姑娘,想要看還看不住?”
尹德歎了口氣,道“三嫂,五哥、五嫂,我也是沒有法子了,侄女過來的時候都十二,又是個有主意的孩子,這道理也揉開了、掰碎了,可是說不通!”
大格格的處境,哪裡好繼續折騰?
她沒有親自害死正泰,可是正泰也因她而死。
這個時候她本該安安靜靜幾年,等大家忘了這件事才對,而不是這樣上竄下跳。
富保皺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六樂意撫孤,他隻有稱讚的,可是撫孤撫成這個樣子,也是萬萬沒想到。
瓜爾佳氏也是閉口不言。
尹德夫婦的人品行事,都在他們眼中,這幾年待姐弟兩個,如同親生的一般無二。
正泰那裡,該有的教養管教都不缺,調皮的時候也動手打過,並沒有因為是養子就多有顧忌。
大格格這裡,因為是小姑娘,來的時候年歲又大了,還真是無法下手管教,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品格。
董氏見大家的反應,也明白了。
都不喜歡大格格,可是也沒有人樂意當壞人,不是怕被小姑娘記恨,而是沒有必要。
他們夫妻邀請兄嫂過來,本就是做個見證。
眼見著尹德還拿不定主意,董氏就道“大格格跟我們不親,我們也沒法子教養,那就先送到盛京吧,正泰名下產業,四房的那些給四房的幾個兄弟,四嫂嫁妝裡的留給大格格,回頭大格格出嫁的時候直接做嫁妝……”
旁人也沒有異議。
三太太道“天也漸冷了,彆耽擱了,要送就抓緊送吧,彆再鬨出其他故事來。”
董氏苦笑道“我也不敢留……”
關於大格格的的處置,大家就有了默契。
大格格被關在自己的屋子裡,也在想著應對之法。
在公主彆院時,她不樂意失了體統,老實的跟著叔、嬸回來,可是也不是任由他們發作的。
真要鬨起來,她也不怕。
她想著各種應對法子。
結果……
早上醒來,她就察覺到不對。
她已經不在家中。
她想要呼叫,可嘴巴裡被塞了帕子。
她想要掙紮,手腳都被捆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一左一右的按著她……
舒舒安心養胎,接受伯夫人的主母教育,日子過的愜意。
她壓根就不知道鈕祜祿家大格格的動靜,知道了也不會太在意。
不相乾的人罷了。
反倒是對新來的典儀張廷瓚,她問了兩回,還叫了福鬆過來道“這是現成的老師,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這一位在後世名聲不顯,可是他卻有鼎鼎大名的弟弟張廷玉。
那一位可是三朝元老,現在還是個小嫩苗。
可惜的是,對方有一個閣老父親,不需要人提挈,要不然的話,正可以錦上添花。
福鬆想了想,道“我抽空請教,也不好亂了主次。”
皇上選了這麼個人下來,是要教導九阿哥規矩的,還是當以九阿哥為主。
舒舒也曉得這個道理,點頭道“就是不衝著科舉,有這麼一位翰林學士在,多請教利大於弊。”
福鬆應了。
張廷瓚這個典儀,當得很接地氣兒。
跟著高衍中挑護軍,挑男女人口,還挑小廝。
挑了一圈之後,他察覺出不對勁,私下裡問高衍中,道“高大人,怎麼入府執役的都是嬤嬤跟媳婦子?”
不應該還有小女孩麼?
高衍中道“我們旗人的規矩,未婚的小姑奶奶金貴著,除了內務府小選之外,旗下選人,除非是給格格們選近侍或伴當,否則不選女孩。”
張廷瓚覺得這個規矩挺好的,女孩子家就是當以貞靜為要。
可是等見到福晉房裡的丫頭,被當成管事似的使喚,還有直接放出去做掌櫃的,他又湖塗了,私下裡問高衍中,道“不是當約束麼?”
高衍中笑道“大人也在內城生活十幾年,怎麼還不習慣?彆說是福晉身邊的姑娘,就是福晉出嫁之前,出門也是不用避人的,您上街多轉轉就見識了,這未婚姑娘行事更自在些……”
張廷瓚是書香門第出身,打小受到的教育與這個截然相反。
他倒是並不迂腐,隻是有些不習慣。
高衍中見他並無翰林學士的架子,為人謙和,也是有心交好,私下提點道“大人隻要曉得,這九皇子府是九爺的皇子府,也是九福晉的皇子府就好,皇上降臨,九爺都未必會牽馬扶鞍;齊大人過來,卻是如此……”
張廷瓚聽了默默。
不知道皇上曉不曉得這個。
這是誰家的好大兒?
好像有些缺家法管教……
除夕快樂,大家好好過年,吃喝玩樂,彆老玩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