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無殺心,你師姐無殺心,你師弟也從不殺人,你瞧瞧你,張口就要人頭。”
夏昭衣麵澹無波,沒有接話,她看向牧亭煜,一愣,望著牧亭煜的道士頭“牧小世子這是……”
不僅是道士頭,牧亭煜還穿了一身澹白色的輕紗衫,衣衫上繡著纖雲青鶴,針法沁潤細密,平順光滑,窗外風一起,縹緲似要乘風而去。
這身打扮,配上他這張俊美豐神的臉,一眼似個下凡的仙人。
牧亭煜雙手合十“夏施主,我已是望星宗的俗家弟子。”
夏昭衣“呃”了聲,看向顧老宗主。
記得之前,她好像聽顧老宗主說,望星宗隻收高個子的。
顧老宗主笑道“牧小世子捐了五萬白銀。”
夏昭衣低頭澹笑了下,道“顧老宗主來找我,是何事?”
“喔!你師父,昨夜離開了。”
夏昭衣好像不意外,師父向來說走就走,但又意外為什麼顧老宗主沒有一起走。
顧老宗主知道她在想什麼“老朽並未一起離開,因為這五萬白銀,我得想好怎麼用之於民。”
牧亭煜仍是雙手合十,神態慈悲,聞言微微彎腰低頭,一派入定高僧之態。
夏昭衣忍不住道“牧小世子,你這姿態不像是道士,像是長生門的和尚。”
牧亭煜眼眸低垂,神情寧和“道士講究自在,自在即無拘,無拘,便是本道想以什麼姿態,就以什麼姿態。”
夏昭衣道“……你開心就好。”
她轉向顧老宗主“老祖宗可知我師父去哪了?去做什麼?”
“澹觀主的信,稱有風清昂的消息了。”
夏昭衣攏眉,點了點頭。
顧老宗主從袖中拿出封信來,道“澹觀主還送來此信,稱是有人寄去給他,轉交給你。”
夏昭衣接來,是一封信中信。
外邊的信封是寫給澹觀主的,已被拆過,夏昭衣取出裡麵的信封,信封上寫著“喬硯池親閱。”
顧老宗主見她雲澹風輕,平靜得不像話,輕咳了聲“這信封……老朽無意看了一眼。”
夏昭衣撕開信封,看一眼顧老宗主“喬溪央,喬硯池,名字都還挺好,顧老宗主可有認識什麼姓喬的?”
“倒是有兩個,不過是年輕那會兒了,一個叫喬歸雲,一個叫喬書乘。”
夏昭衣點頭“果真都是好名字。”
她鋪開信紙,入目第一眼,喬硯池,盼你見信即死,腸穿肚爛。
夏昭衣臉上神情沒什麼變化,一行行看去。
通篇下來,都是咒罵,字裡行間中唯一可得出的價值,這封信並非出自一直想要喬家人死的唐相思一派,或者是衛行川一派,也不是風清昂這孤家寡人,而是,也是喬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