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敲門聲,沉冽鬆開夏昭衣的手指過去開門,是他的手下苗忠海和毛豎行。
見是沉冽親自來開門,二人頓了下,毛豎行抬手抱拳“將軍,葉正那邊已布置妥當,問何時動手。”
沉冽還是想活捉的,道“一個時辰後吧,待他們中守夜的那人打哈欠了,便即刻動手。”
“是!”
沉冽想了想,回去夏昭衣身邊“阿梨,我過去看看。”
夏昭衣拿起桌上的千絲碧“我也去。”
“你還要趕遠路,先不去了,稍後吃點東西,沐浴過後便去休息,我有消息了第一時間回來告知你。”
夏昭衣失笑“我還沒這麼偷懶過呢,怪不自在的,不然,我給你們報酬?”
沉冽揚眉,含笑道“多少?”
“就一百兩黃金,多得拿不出來了。”
“啊?”一旁的詹寧不禁道,“二小姐,我們這麼窮了嗎?”
夏昭衣道“是啊,河京一行,推李據下龍椅之事提前了數月,銀錢跟水一樣朝外流,我們的王大總管措手不及,財物調度變慢啦。等華夏國庫充盈了,讓他們還錢就是。”
“口氣不小,”沉冽看向詹寧,笑道,“一百兩黃金也叫窮了嗎。”
詹寧道“雇得是晏軍,買得是北元狗的人頭,一百兩黃金真的不多!”
沉冽笑著看向夏昭衣“那好,那就三百兩,不還價,如果沒錢,我可以替你先墊上。”
夏昭衣雙手抄胸“就一百兩。”
“一百五十。”
“八十兩,不去拉倒,我自己去。”
說著,夏昭衣就要往外走,沉冽拉住她“……好了,不玩了,你留下休息。”
夏昭衣也不想耽誤他太久,笑著止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沉冽溫柔道。
沉冽走後沒多久,樓下送來飯菜。
詹寧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將軍剛才提醒我了,明日要趕路的,二小姐,我去洗漱,修修胡子!”
夏昭衣點頭“好,你早點休息,這段時間辛苦了。”
吃完飯,沐浴完,夏昭衣坐在窗邊望著外邊的夜景。
屋宇樓閣,翹角重簷,燈火讓街道明敞,遍見繁花,草木相映。
她就這麼安靜地等著,等到不遠處的客棧終於響起動靜和叫聲,夏昭衣明眸微斂,凝神去聽。
夜色實在靜謐,那些動靜便變得清晰,好多戶人家開窗探望,有人開口問鄰裡,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人用北元的話大叫“大人你先跑,我斷後!”
夏昭衣斂眉,轉身要去拿千絲碧,忽然,她的步伐一頓,看向斜對麵的窗戶。
那邊也是客棧,客棧裡的住客同樣因外邊的動靜而開窗探望。
大約注意到這邊的目光,那名住客抬頭看來,一瞬驚愣在那裡,目光直直地看著少女。
夏昭衣彎唇一笑,目光變得明亮。
晉宏康手下的攻襲營主帥,大平朝最有名的儒將曹易鈞,臉上的神情變複雜,眼神更複雜,他抬起手來,對著她遙遙一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