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裡一看,那缸裡已經出幾片嫩嫩的睡蓮葉,一片接一片地貼在水麵上,瞧著綠油油的很是討喜。
文哥兒扒拉著缸沿,試圖往葉底下瞧瞧有有出鼓鼓的睡蓮花苞。
丘濬見儼然還是小孩心性,搖著頭道“葉都幾片,哪裡就能花苞了,至少得五月才可能開花吧。”
文哥兒確實連花苞的影都找不著,隻得記下丘濬說的花期,準備到時候再過來盯著。
自己親眼看著種的,瞧著就是和外頭的野花野草不一樣
下午謝豆們也陸續過來丘家圖書館看書。
文哥兒一方麵得煩惱李東陽的作業怎麼,一方麵又得找謝遷給列的本旬書目來看,一路忙活到傍晚才家去。
這時候已經是月下旬了,天氣開始轉熱,文哥兒想起自己醃了半個月的酸筍,覺得肯定已經好了。
跑過去問老何酸筍能吃了,得到肯定的答複後立刻跑去給的親朋好友們帖,邀們明兒下衙後過府嘗嘗親手製作的美味佳肴。
隻此一壇,不吃可惜
老丘們下班路上多走幾步就到們家了,怎麼可以不過來嘗上一口
趙氏覺得文哥兒這請客請得不太靠譜,趕忙吩咐老何們明兒多準備些好菜,省得文哥兒這個酸筍不合客人們胃口,叫客人們掃興而歸。
文哥兒卻是對酸筍信心滿滿,叫金生跑腿把帖全部送出去以後便興衝衝地等第二天家上門。
文哥兒如今也算認識不少人了,不過可以隨便請吃飯的也就謝、楊、李、丘家,要請彆人就不能這樣隨便個帖邀人過來了,禮數走夠彆人嫌棄
得知兒請了謝遷等人來吃飯,第二天王華下衙時直接把人領家了。
謝豆是直接呆在王家走,在文哥兒這邊玩了半天樹上搖床,對這東西非常羨慕,準備家也弄一張,夏天爬上去晃晃悠悠地納涼,多舒服不是
可惜不知道家裡給不給弄
等到文哥兒邀請謝豆過去揭酸筍蓋,謝豆才依依不舍地爬下離地不是太高的搖床,興衝衝跟著文哥兒去看聲稱“隻此一壇”的酸筍。
“真的是你做的嗎”謝豆好奇地問。
“那當然。”文哥兒一臉驕傲,“我親自放進壇裡的”
謝豆一陣沉默。
這麼說來,確實是“親手”做的錯。
老何見兩個小孩兒跑來了,笑著捧出酸筍壇,提前提醒了文哥兒和謝豆一句“味道可能有點嗆鼻,你們不要靠太近。”
文哥兒兩人齊齊點頭,一左一右圍在酸筍壇邊等著看看泡好的酸筍什麼樣
老何在文哥兒期待的目光中揭開蓋,一股濃鬱的氣味從壇內散發出來。
謝豆本來探過腦袋去看的,冷不丁吸入一口酸筍味,登時連退幾步,有點震驚地看著那壇酸筍,心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想
這玩意,真的能吃嗎
文哥兒倒是等剛開壇那股味道散了半,才湊過去好奇地看看醃在裡頭的酸筍。
事實上這味道倒不是臭味,而是太濃鬱了,任何氣味濃到一定程度都讓很多人不習慣,比如再好聞的香水味倒一瓶在身上都叫人覺得嗆鼻。
壇裡的酸筍選的全是嫩嫩的筍尖部位,經過半個月的醃製,色澤依然很好看,隻是聞起來多了一股撲鼻的鮮香。
甭管味道聞起來怎麼樣,賣相還是很好的嘛
文哥兒積極老何提議“做酸筍米粉”
老何笑嗬嗬地應下。
謝豆跟著文哥兒去尋謝遷們,嘴裡還很擔憂地問文哥兒“這酸筍真的能吃嗎那味道也,也太霸道了點。”
聞上一口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文哥兒篤定地道“肯定好吃”
說間,兩人已經來到人們坐著閒聊等吃飯的地方。
兩小孩乖乖上去喊人。
文哥兒還和夥分享“酸筍醃得可成功了,一你們一定得好好嘗嘗”
謝遷注意到自家兒欲言又止的表情,挺懷疑文哥兒這的可信度。笑著問謝豆“豆哥兒,你和文哥兒先嘗過了”
謝豆不知該不該說實。
想到開壇時飄出來的那股濃鬱氣味,謝豆實在很難想象得有多的勇氣才能朝那玩意下筷
謝豆說不出來,文哥兒倒是信心滿滿地道“好東西當然是要家一起吃”
王家不,算下來也就是官方分配的官員專享公租房,待在家裡不僅能聞見自家在煮什麼,還能聞見隔壁鄰居在煮什麼
就在文哥兒對著李東陽等人瘋狂誇自己在醃酸筍過程中作出的巨貢獻時,一股濃鬱的酸筍味道隨著灶火的蒸騰無聲無息地飄了出來。
那味道要麼跨牆而過,要麼穿窗而入,無可阻擋地在王家內外彌散開。
反正就是準確無誤地送入李東陽們鼻端。
李東陽幾人心裡緩緩飄起一個巨的問號。
等,這難道就是文哥兒說的,親手醃製的酸筍的味道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