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聽出李東陽對他的投喂大業很不以為然,立刻辯駁道“那可是錦鯉”
多投喂幸運錦鯉,他一定好運連連
李東陽不是很懂,追問道“錦鯉又何如”
錦鯉也就是花哨些的鯉魚罷了。
文哥兒一下子被難住了,幸運錦鯉就是幸運錦鯉,他哪裡說得出個所以然來。
文哥兒糾結地皺眉想了半天,信口給李東陽胡謅起來“孔聖人都特彆喜歡鯉魚,還用鯉字給兒子起名。可見錦鯉肯定很棒”
文哥兒可不是胡亂瞎掰,孔子的獨生子就叫孔鯉,論語裡頭提過的
李東陽樂道“你自從學了論語,用起來倒是熟練得很。”
文哥兒挨了李東陽的誇,當即積極地和李東陽探討起來“那個叫陳亢的家夥真壞”
李東陽挑眉“怎麼個壞法”
文哥兒就講自己的讀後感。
論語裡關於孔鯉的記錄很少,除了出生和死亡,就隻剩下少得可憐的那麼一兩段。
比如有次孔子的弟子陳亢追問孔鯉“老師有沒有給你什麼特彆的教導”
孔鯉表示沒有,都是很普通地教,讓他學詩學禮而已。
陳亢聽後高興不已,私底下和彆人分享這事兒“問一得三,聞詩、聞禮,又聞君子之遠其子也”
聽聽,彆人父子間不親近,他還特彆高興
人孔鯉要是知道了得多難過
李東陽“”
還真是小孩子的看法。
李東陽無奈道“陳子禽隻是高興孔聖人待他們一視同仁而已。”
文哥兒才不管那麼多,隻哼道“反正我要是和我爹不親近,彆人還要背著我偷著樂,我肯定特彆討厭他。”
李東陽聽了文哥兒的話,倒也沒有非要他理解其中真意不可。
重感情不是壞事,想與父母親近更不是壞事,要是薄情寡義、事親不孝,那才是個大問題。
李東陽摸著文哥兒的圓腦殼笑道“過了年你就四歲了,該學作詩了,既然你現在每天來早了也沒什麼事,明早我給你捎本聲律發蒙,你先對著錦鯉讀幾天看看能不能摸著點門路。”
文哥兒
我隻是喂個魚,為什麼又要給我加作業
李東陽道“我第一與你楊師叔說好了,接下來要比比誰的學生更出色,你可不能丟我的臉。”
文哥兒道“您就不能挑個年紀差不多的學生去和楊師叔比嗎”
想都知道楊一清收徒肯定不會從啟蒙教起
李東陽悠悠笑道“萬一他非要挑你來比,偏你連對對子都不會,我們幾個老師的臉豈不是要被你丟儘了”
文哥兒“”
可是寫詩這事兒是學了就能會的嗎
科舉又不考詩詞歌賦,為什麼要他學這玩意
李東陽道“科舉雖不考詩詞歌賦,可你日後往來應酬總要用上的,還不如早些把它學了。到時候彆人都會寫,你自個兒不會寫,你不覺得難受嗎”
文哥兒“”
謝謝,已經開始難受了。
這時候還得羨慕老丘和老劉。
隻要下班絕不工作,同事登門恕不接待,堅決不進行無用社交
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他們這樣呢
其實自從拜了師,李東陽對他基本是放養態度,現在提出給他加課也是應該的。
隻不過寫詩什麼的,對文哥兒還是件非常陌生的事兒,他有點拿不準自己能不能學會。
不學也就罷了,要是學了還不會,豈不是特彆丟人
生活不易,文崽歎氣
文哥兒找機會溜去禮部找老丘,跟老丘訴說自己作業日漸增加的苦楚。
難過,特彆難過,要吃老丘做的餅才能好起來。
丘濬聽了卻道“寫詩有什麼難的”
文哥兒震驚“您也會寫詩嗎”
老丘又不愛應酬,寫詩做什麼
丘濬瞧見文哥兒那表情,莫名就明白他到底在震驚啥。他冷哼道“那肯定的,哪個讀書人不會寫詩”
他不僅會寫詩,還會寫戲曲,可以說詩詞歌賦曲戲,就沒什麼是他不寫的
就算不出去應酬,自己讀前人的詩偶有感悟,難道不得趕緊寫下來紀念一下
讀詩就能寫詩,這麼厲害的嗎
文哥兒堅決不信,叫老丘拿出來寫給他瞧瞧。
丘濬沉吟片刻,給他寫了首自己十分滿意的讀東坡詩。
文哥兒見丘濬不假思索地下筆,好奇地在旁邊探頭探腦。
很快地,他瞅見了丘濬寫出來的首聯
“東坡居士真天人,文章豪邁如有神”
文哥兒
很不錯,他感覺他也會寫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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