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仙山真人傳!
眾人暗自想通其中道理後,便倶是點點頭,不再多言。
片刻之後,剩下幾位在外麵其他方向巡查探索的弟兄也都趕了回來。
幾人所言情況與老總管所說相差無幾。
阿林與其他幾人互相看了幾眼,不禁對老總管暗中佩服。
老總管聽罷,低頭笑笑道,
“想當年老夫與蘇大人打了不少大仗,這幾個小山賊的把戲未免也太過拙劣!”
老總管說完,頓了頓,笑容一收,轉身撫須回頭厲聲道,
“傳我命令,將餘下府人集中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手!”
“是!”
眾人齊聲躬身應道。
之後眾人便散開一片,手腳麻利的去尋找其他府人,手腳不變如阿林的,就地更換兵刃,整理盔甲,自行警戒。
老總管將手中青銅斑駁長矛捉定,拄在地上,眼神微眯,看著眼前火勢微減但勢頭仍盛的火光,百感交集,默默不語。
倘若是原來的蘇家,哪裡會有這麼多事端?老總管輕輕地歎了口氣,心中念叨。
在這暫時平靜的時分,一幕幕往年的畫麵不由自主地顯現在老總管的腦海裡。
崢嶸歲月,抵不過歲月稠。
四麵八方撲麵而來的焦味和血腥氣將耳順之年的老總管淹沒。
老總管麵無表情的站著,握著長矛矛身的手已經將指甲摁在了肉中。身後,寥寥幾位身體不便的府人傭工正在原地整頓,火光照得他們格外明亮。
馬臉漢子與富家公子趙公子行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時候的趙家公子早已臉色如常,不時地扇動手中白折扇,仿佛真的隻是個觀賞遊玩的少爺。
如果不把其身上和折扇上沾染的斑斑血跡算上的話。
馬臉漢子卻不敢閒著,在他耳邊不時地便會響起一二句話語,他雖看似閒庭信步,耳邊卻一點也不敢放鬆,仔細留神聽著,不敢怠慢。
這話語正是在暗處觀察的仙家高人在指點他們前進的方向!
周圍跟隨馬臉漢子的幾個隨從更是不得空閒,時時得把馬臉漢子的話語傳達至前麵摸黑前進的山賊。
趙公子見原本隻能依靠周圍山賊手中火把照明的漆黑夜空逐漸明亮,心中便明白已經馬上要到火勢蔓延之地。
但這一路上前進途中竟然不見幾個府中軍士,趙公子暗中疑惑,便出口問道,
“敢問馬哥,為何這路上竟然不見幾個府人?難不成已經死光了?”
馬臉漢子聽到是趙公子的聲音,便咧咧嘴角,回頭笑道,
“趙公子你不必多慮,有仙人指點路途,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趙公子微微笑道,
“那倒不是。有馬哥在,想必也出不了什麼意外。隻是小弟自身有些焦急了而已。”
趙公子拱手做禮,以示歉意。
“哈哈哈哈哈哈!”
馬臉漢子見狀哈哈大笑道,
“這事關你的血海深仇,焦急也是應當的。實不相瞞,仙人已經明確的告訴我,再不過盞茶功夫,他們蘇府的人,便會被咱們包個乾淨!”
“到時候甕中捉鱉,關門打狗,個中之事。任憑賢弟你自行把握!”
趙公子聞言神色一振,將折扇呼啦一收,又整整齊齊的行了一禮,口中道,
“謝馬哥!”
趙公子躬身之時,激動之下竟將衣袖抓裂少許而不知。
馬臉漢子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感歎不已。
另一邊的老總管等一眾人馬,也已經集合完畢,正在異士“錢耳朵”的帶領下沿著火勢蔓延的路線撤離。
眾人行至一個轉口,“錢耳朵”忽然臉色一變,急忙揚起手臂以示眾人停住。
與“錢耳朵”隔了兩三個人位置的老總管見狀,眉頭微皺,撥開前麵二三人,快步趕至其身旁,詢問情況。
“錢耳朵”耳朵貼著轉角的方向,臉色凝重地對老總管道,
“前麵有兵器鐵器碰撞的聲音,好像是有人正在向這邊前進。”
老總管點點頭,一路上聽著“錢耳朵”的話沒有遇到一個馬賊,他對其現在所述情況深信不疑。
老總管回頭望向自己等人剛剛經過的路徑,伸手一揮,讓眾人先行返回,另尋他路。
眾人停下後各自穩住,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見到老總管的手勢後,二話不說,眾人便腳步疾變,調轉方向,沿著原來的路徑悄悄地返回過去。
老總管也跟在隊伍中間,腳步不停,心下暗暗思量。
這已經是好幾次撞上馬賊的人手了,也不知還能就這樣周轉多少次。
蘇府不算多大,要不是憑著蘇府結構複雜,眾人在府中多年熟悉府中環境,再加上天色漆黑,恐怕早給一網打儘了才是。
老總管憂心忡忡,死死地盯著前麵的“錢耳朵”,唯恐再出現什麼意外。
眾人仿佛一支午夜中的幽靈,在眾多房屋中間來回穿梭,盤曲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