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仙山真人傳!
目前的情況極為微妙。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也不能清楚地意識到眼下的真實狀況。
前方熊熊火光照耀處,馬臉漢子與蘇大人的交鋒已經進行了兩盞茶多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得到修道者相助的馬臉漢子占據絕對優勢,力量和速度在法術加成下以倍數增加,這麼高的基礎下,他的每一刀都充滿了致命性。
而力量相比較弱的許多的蘇大人內心就苦澀得多,隻能憑借著手中的精妙刀法“一字定山刀”步步為營,堪堪不被其攻破。
不過在場的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滿臉汗水麵色發紫的蘇大人落敗隻是時間問題,再過及盞茶功夫,勝負必然就可見出分曉。
“要是蘇大人真就給這幫草莽山賊殺了,那實在是難以想象的事!”
老總管眼見蘇大人一步步落入下風,麵色越加寒冷,心中不由得想到自己等人到此地之前所在的地方,那座沉悶著的荒古城池中的實際掌控者——冀州蘇家。
那裡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般的完全的蘇家!對於冀州蘇家來說,這山賊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打掃門前塵都不夠用。若不是蘇大人曾經在冀州犯了忌諱,失手殺了同族兄弟,又怎麼會發配到這裡?
“但不論怎麼說,蘇家人就是蘇家人,流淌著是蘇家的血,要是蘇大人真的出事了”
老總管的冷冽目光在在場的每一個山賊身上掃過,冷漠而憤怒,骨子裡都透露出強烈的厭惡與蔑視。
“這裡的方圓十餘裡山脈,都得夷為平地!”
老總管微微抬起頭看眼天上的星空,若隱若現的星辰,仿佛沒有變化,依然如同蘇家時的景象一般。
而在眾人後麵的暗處,阿林這邊更加詭異。
為馬臉漢子的施法的道士正在凝神施咒,全然不會想到自己一旁丈許距離的牆壁後麵,會有一個凡人小子偷偷隱匿在那裡,隨時有可能衝出來刺殺自己。
凡人怎麼會有殺掉仙人的瘋狂想法?跪在地上哭著求自己繞過他還差不多,過去在鄉野人間多少人寧願傾家蕩產,獻妻賣子拋撒千金不也隻為自己這等仙人的一句箴言麼?愚昧。
道士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冷冷笑笑,轉瞬便丟了出去。感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清風道人也在默默注視著這微妙的平衡。
他在遠處的圍牆上站著,風吹著他寬大的道袍獵獵作響,像是一隻人形旗幟。
清風道人最是感到心中無奈,又感到有些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因為在他眼裡,麵前隻有一點點勉勉強強的修為的阿林,竟然就這麼突如其來的迎來了情劫,還一直沉浸在幻境中拔不出來。
情劫,是看不見的上蒼對所有修道者們準備的一場脫胎換骨的挑戰。
當一個人開始修道,他便或早或遲的,一定會遇上與自己命中有所交集的一個女人,冥冥中的命運會促使他們發生不可阻擋的情愫。並且,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古往今來,天底下誕生了成千上萬的修行者,可是,還沒聽說過又哪一位大能者真能逃過此劫的。
女修士,也不例外。
當年清風道人遭此劫難時,師父告訴他,師父自己當年在山門中渡劫到最終時,心魔叢生,萬籟俱寂,幾天幾夜昏迷不醒,還是偶然遇到一位師兄才幫自己一同度過的。在最終劫難之前,也會有偶然的精神失常,緩過去便好。
天賦越高,便越難擺脫命運。這是規律。
不過眼下的阿林小兄弟應該之前沒有橫生變故時和自己相差無幾,自己當年也有這種麵相,不過一般持續盞茶工夫便會自動轉醒,應該沒有大問題。
所以,現在的阿林應該也是這樣,等他盞茶工夫,應該也就沒有問題了。
“這小子可真會挑時候!”
清風道人撇撇嘴,歎了口氣,再次在心頭對蘇統領道聲抱歉。
“這臭小子。”清風道人又捂了捂臉,苦笑著心道。
“釘釘!”
“釘釘!”
淩冽古怪的鈴鐺聲音在阿林心中不停回蕩,如怨如慕,哀婉淒轉,似念如思。
古老的大商國,莊重而肅穆。
這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凡人國度。
東海仙島與其遙遙相望,西極昆侖默默屹立在其頭頂,北邊妖族與其邦臨千年,南麵無邊莽荒仿佛一隻沉睡巨獸俯臥在一旁。當今世間的絕頂勢力之一的商朝王族,便坐鎮與大商國國度朝歌。
無數的修行者在此處安身,街上隨處可見身帶兵刃法器的修行者,四麵皆是販賣靈藥靈石寶物的攤子商店,無數的仙人與平民來來往往,構成了世間的一副奇景。這無疑是修道者的天堂。最恐怖的最強大的修道者,也悄悄地隱藏在這大商國都朝歌的森森皇宮中。
今夜,寂靜的皇宮冒出了一些動靜。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得拄著一隻木杖走出宮中一間頗為華貴的宮殿,緩緩踱步道空地上,遙遙地仰望著天上的星空,久久不放。
老者看的極為入神,雙目動也不動,保持著一個姿勢遠遠地望著天空,雕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