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間隙,我仔細審視著監控圖上機械板塊的全局態勢。
己方:千械州(州級)、儘械邑(邑級),兩點連線,構成了一個初步的、脆弱的小型網絡,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兩點之間那無形的聯係,命力與信息的流轉雖然緩慢,但確實存在。
敵方(土兵團):他們占據了至少三處邑級城市,呈三角分布,隱隱對千械州形成鉗製之勢,其能量標記厚重沉穩,顯然經營已久。
未知:核心區域依舊被迷霧籠罩,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大能量,仿佛沉睡的巨獸,此外,機械板塊上還有幾處無主的邑級城市光點散落。
形勢明了,固守千械州絕非長久之計,被動防禦隻會讓土兵團之人逐步蠶食我們的活動空間,最終將我們困死。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待錫裕和婁笙氣息稍穩,我沉聲開口,指向監控圖,“固守待斃是下策,我們需要占領更多城市,尤其是那些無主的邑級據點,擴大我們的網絡,獲取更多命力補給和戰略縱深;同時,要儘快找到並彙合其他失散的水兵團成員。”
錫裕睜開眼,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眼神堅定:“統帥所言極是,我的‘震嶽鼓’擅長範圍震蕩與阻滯,攻堅或不足,但配合突圍、控場綽綽有餘。”
婁笙也點頭道:“我的‘青藤棍’利於纏鬥牽製,偵查探路也可勝任,願聽統帥調遣。”
看著他們恢複戰意,我心中稍安,有了幫手,很多事情就不再是孤軍奮戰。
“叫我塵世就好,當務之急,是讓你們儘快恢複。”我做出決定,“我們依托千械州休整一日。利用這裡的記憶之地補給命力,你們務必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我會進一步熟悉周邊環境,規劃下一步的行動路線和目標。”
我將控製核心感知到的那幾處無主邑級城市光點指給他們看:“明日,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拿下距離最近、且相對容易攻占的這幾個點;以此為基礎,逐步擴張,並嘗試聯係其他同伴。”
錫裕和婁笙鄭重領命,進入記憶之地獲取命力。
我則站在控製核心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局地圖,休整是為了更好的出擊。
這片冰冷的機械板塊,水兵團的旗幟,必須插上更多的地方。
集結同伴,擴張勢力,方能在這殘酷的掠奪戰中,搏得一線生機。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
雪暴板塊。
鄭安背著周紫菱骷髏鐮刀為支撐,一步一步走向雪山,後方追逐著六名土兵團成員。
他們當中為首的隊長淫笑道:“真是走運,看那個男人的服飾是水兵團一位總旗……”
一人隨聲附和,聲音在風中斷續傳來:“水兵團的總旗……倒是一個不錯的獵物……彆掙紮了,這鬼地方,你們跑不掉!”
鄭安沒有回頭,猩紅的眸子在風雪中掃視著周圍。
他注意到側前方有一片區域,積雪呈現出不自然的起伏,下方似乎是巨大的冰裂縫,被新雪勉強覆蓋,更遠處,是一座陡峭的、堆積著厚重積雪的冰崖。
“紫菱,”鄭安聲音沙啞低沉,“還能吹響笛子嗎?一次就好,擾亂他們感知。”
周紫菱伏在他背上,艱難地點了點頭,筆真化器,抒情笛,將笛子湊到唇邊。
鄭安猛地改變方向,不再直線逃竄,而是朝著那片疑似冰裂縫的區域斜插過去。
同時,他暗中催動骷髏鐮刀,一絲極淡的煞氣如同觸須,悄無聲息地沒入前方積雪之下,精準地破壞了冰裂縫邊緣本就脆弱的支撐結構。
身後的土兵團眾人不疑有他,依舊保持著陣型追來,為首的隊長甚至加快了腳步,試圖縮短距離。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那片危險區域時……
嗚——!
一道淒婉、帶著奇異穿透力的笛音驟然響起,穿透呼嘯的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