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一個人迅速閃身而進,然後又馬上把門關上了。
他轉過身來,本來以為會看到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沒有想到,對上了一雙很震驚的眼睛。
盛妝的裘雲真,少了幾分少女的天真,顯得明豔無比。
兩年之前,陸安繁也是見過裘雲真的,他突然發現,短短時間,裘雲真變化挺大的。
以前她剛入京時,是個咋咋呼呼的將門千金,有些囂張,又有些虎,甚至聽起來還蠢蠢的。
那個時候陸安繁對裘雲真也是很沒好感。
而且沈丞相家的千金與他家大姐姐不對付,裘雲真卻拿沈小姐當好姐妹的,所以,他們可以說是兩個陣營的人。
可現在看到穿著一身喜服站在他麵前的裘雲真,陸安繁差點沒認出來。
她以前眼裡的那股傲氣,臉上那囂張又天真單蠢的神情,已經不見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的神情又驚又喜,甚至還帶著點兒親切和委屈?
嗯,陸安繁覺得怪怪的。
“對不起裘小姐,我本來不該進來的,”陸安繁耳朵有點紅,他這麼闖進人家的新房本來是不對的。“你彆生氣,我就說兩句話,給你點東西就走。”
“是我大姐姐交代我拿來的。”他趕緊補了這麼一句。
“你說晉王妃?”
“對。”陸安繁補了一句,“我就隻有這麼一個姐姐。”
他生怕裘雲真誤會他是來二皇子找陸昭雲的。
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想過去看陸昭雲。他跟陸家其他人已經沒有關係了。
“晉王妃現在哪裡?”裘雲真驚喜地快步奔到他麵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她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
她還以為,陸昭菱顧不上她了呢!
陸安繁下意識就替陸昭菱說話,“我大姐姐答應過的事情就不會忘了的,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他看著裘雲真的眼神甚至有點兒不忿,就像是在生氣她竟然這麼懷疑陸昭菱。
“我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裘雲真急急說道,“我就是聽說晉王好像出事了,而且我們的親事是突然提前的,就怕晉王妃根本沒有料到,也分不出心來管我。”
天知道,她在知道要馬上成親的時候,心裡有多慌,覺得有多無依無靠,有多無助。
哪裡知道淑妃會突然將他們的親事提前這麼久啊。
要是沒人管她,她就隻能靠陸如寶去纏住二皇子了。
現在看到陸安繁,又聽到是陸昭菱叫他來的,裘雲真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你怎麼還哭了?”陸安繁看到她突然哭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我姐夫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但現在我大姐姐確實沒空管你,所以不就派我過來了嗎?”
陸安繁低頭看著她的手,她怎麼還抓著他?
他想要抽出手臂,又覺得裘雲真現在哭得挺可憐的。
想到裘家人,想到裘將軍,陸安繁心裡歎了一聲,罷了,裘家人沒一個在這裡,裘小姐也挺可憐的。
“我大姐姐離開前兩日,就找到我了。”
陸安繁壓低聲音說,“大姐姐說,算到京城有點異動,特彆是皇族。要是到時候出了事,你跟二皇子算是一體的,所以答應過你的事,她得早做準備。”
陸安繁頓了一下,拿出了一個錦囊,遞給了裘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