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神通出手帶走了重傷之下的竹峰女弟子,看在廣場上數千修士眼裡,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那一道突如其來的清風卷走了掛在大湖邊,古樹上的公冶無忌,身在大殿前的一幫尊者卻想不通了。
在他看來,今日四大聖地,浮動城和秋雲山的尊者高手都在這裡,還有誰能暗中出手?
難不成,天雲山還有不出世的高手不成?
隻有掌教大人獨孤望心知肚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說出來。
踏著一山風雪,分開圍觀的人群,李修元一步一步往三丈高台上走了過來。
根本懶得理會發瘋中的公冶蒼龍,而是跟歐陽漫雪揖手說了一句:“多謝聖女出手,救下我師妹。”
不等歐陽漫雪回話,藥尊衝了過來,跟蓑衣竹笠的少年問道:“師妹,你師妹是誰?”
解開蓑衣,收起了竹笠。
一襲黑衣如夜,一方黑布遮住了雙眼的少年靜靜地站在高台之上。
跟身前的藥尊靜靜地回道:“我的老師帶走了師妹,你說我是誰?”
說完不等目瞪口呆的藥尊回話,不等大殿前的元尊和劍尊起身相詢。
李修元轉過身來,麵向了高台下的數千修士。
冷冷地說道:“高台之爭,原本是願賭服輸的事情......既然四大聖地定下了比試的規則,那麼凡使出暗器,毒藥,煞氣之人便是違規。”
說到這裡,李修元轉過身來,跟孟秋雪問道:“不知無極聖地的長老,
可願就此一戰主持公道?”
孟秋雪不等公冶蒼龍暴走,看著李修元問道:“如何主持?”
李修元點了點頭,從高台上撿起一塊靈劍的殘片,高高地舉了起來。
跟高台下的數千修士說道:“如果四大聖地的尊者還有一絲良知,便可以從秋雲山公子斷劍裡驗出煞氣!”
“還有,我師妹的胸口還插著一把黑色的短劍,那上麵也有......不知道秋雲山的長老,尊者可敢跟我一起上竹峰,前去驗明?”
這一番話說出口,終於引爆了高台下除了秋雲山之外,數千修士的怒火。
眾人紛紛吼道:“高台比試,本是願賭服輸,卻使出天下修士人人憎惡的煞氣,這跟惡魔有什麼分彆?”
“秋雲山的人還要不要臉,明明暗劍傷人,還怪彆人出手救人!”
“天雲山的大人物不出來主持公道嗎?”
“嗖!”的一聲響起,卻是身為執法長老的西門無痕飛上了高台,在關鍵之時代替師尊出手了。
看著麵前的李修元嗬斥道:“哪來的野小子......”
“轟!”的一聲響起,如同高台上瞬間響起一道驚雷,一道恐怖的拳風如神雷一般轟出!
將飛上高台的西門無痕瞬間轟出數十丈,如一塊巨石一般往大湖的方向直飛而去......
久久,一聲“轟隆!”的聲音在冰湖上響起!
卻是身為天雲山執法長老的西門無痕,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黑衣少
年一拳轟飛!
雖說跌落冰湖不會要了性命,卻讓天雲山的掌教,讓浮雲城的尊者感覺到奇恥大辱。
一道伏龍羅漢拳轟出,讓李修元稍抒已經憋了千年的怨氣。
望著大湖邊,從冰水裡爬出來的西門無痕說道:“這一拳,緣自你們師徒狼狽為奸,從我手裡搶走那一塊鐵牌的憎恨!”
元尊、藥尊的耳朵動了動,聽著來自竹峰孟神通的聲音,兩人齊齊驚呆了。
兩人終於明白,為何這些天孟老頭懶得理會獨孤望師徒兩人的陰謀,自己的寶貝徒兒回來了!
要找這些家夥來算賬了!
想到這裡,藥尊淡淡一笑:“那確實!”
“當年你跟雪原聖地的歐陽軒在這高台上打死打活,才掙下一張聖地的通行證,卻被兩個不要臉家夥搶了過去!”
既然孟老頭回麵,隻怕竹峰的玉尊早就已經出關,正在山上冷冷地注視著師徒兩人。
否則,那山上也不會瞬間金光漫天,斬了數以百計不知死活的家夥,最後被九條金龍神火焚燒一空。
估計連一根骨頭都沒有留下。
元尊聞言哈哈大笑,開口問道:“如此,今日你是要報私仇,還替竹峰出手?”
獨孤望一聽元尊開口,當下看了身邊的劍尊一眼。
劍尊無奈之下,隻好怒喝一聲:“當年你便已脫離了天雲聖地,今日之事跟你又有何乾係?”
李修元聞言一愣,脫口笑道:“我原本沒想找你麻煩,沒想到你竟然自找沒
趣,你要不要我將你跟獨孤望兩人私下勾結之事公之於眾?”
這一聲說出,無異於在所有人的頭上響了一道驚雷。
便是四大聖地的尊者,數千的散修都沒有想到,高台上的瞎子,竟然早就洞曉了天雲山峰掌教的陰謀。
歎了一口氣,李修元冷冷地說道:“今日於公於私我都不想理會,你們若是害怕可以連夜滾蛋,我自會上門去找你們討債!”
“藥尊、元尊兩位前輩,我要去竹峰看看師妹的傷勢,要找我報仇也好,要跟我拚命也罷,明日辰時,我會下山應戰!”
說到這裡,跟一臉怒容的慕容天霜,怒火燃燒的浮雲城尊者們淡淡地笑了笑。
“我眼中的你們雖然隻是黑白之色,卻也能感覺到你們都想要我的人頭,彆急,明日一個一個上,我都接著!”
就在這時,竹峰上響起了孟神通的一聲怒吼。
“你還跟他們囉唆什麼,你師妹就快要死了,趕緊回來救人,誰敢擋路我先拍死他,再講道理!”
藥尊一聽,當下跟孟秋雪說道:“今日一戰,秋雲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