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一絲驚訝於端木青鬆的沉穩冷靜,一絲驚訝於李修元瞬間做出的決定。/br這一抹光彩連藥尊也感受到了,因為她看到了李修元的手動了一下。/br自然,端木青鬆也看到了對手這一個細微的動作,他也不會給李修元使用妖法的機會。/br於是他出手了。/br自踏上天將台的石坪之後便暗中凝聚的劍勢,在刹那間全力爆發,一劍衝天而起,震得身前身後的漫天雪花化為雪霧。/br刹那間雪霧彌漫,模糊了他麵前三丈之地,讓山上山下之人,再難分辨他的身影。/br就連自李修元麵前凝聚的那一道若有若無,雪花所化的靈劍,也被這道衝天而起的劍勢打斷。/br孟秋雪輕呼一聲,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嘴巴。/br果然,天龍聖地的尊者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至少李修元這一招怕是不成。/br端木青鬆眼中有一抹異彩閃耀,整個人像是化作了神龍一般,一朝出劍,便不再給對手使用妖法的機會。/br然而寒風中的李修元手中的輪回劍隻是動了一下,任憑對手將自己以雪花凝聚出來的靈劍斬斷,卻一動不動。/br看在藥尊的眼裡,眼前的一襲白衣的少年,已經跟風雪化為了一體。/br李修元沒有動,端木青鬆卻動了。/br手裡的靈劍像一頭自天而降的神龍,在空劃過一道虛影,發出一陣恐怖的呼嘯往佇立風中的李修元撲來。/br感受著對手斬出的這一道凝聚出神龍/br氣勢的一劍,李修元手裡的輪回劍依舊沒動,隻是左手於寒風中拈了一朵雪花。/br任憑漫天風雪也休想吞沒他手中這把輪回劍,即便對手的一劍如神龍一般往自己斬來。/br端木青鬆怒吼一聲道:「你死了!」/br神龍如電已經斬到了李修元的身前,甚至連他身前那淡淡的佛門金光也黯淡了下來。/br李修元手裡的輪回劍依舊沒有斬出。/br隻是在孟秋雪的目瞪口呆之下,拈花之手往風中彈出一朵晶瑩的雪花。/br就在這朵雪花飛出的一刹那,已經斬到李修元身前的神龍突然間搖擺不定,試圖從少年的麵前掙脫,並破空而去。/br卻在這一片雪花飛出之際,發出一道淒厲的呼嘯,在他的身前發瘋一樣狂舞一通。/br帶著一道絕世劍氣的神龍在李修元身前三尺之地狂舞不止,看在眾人的眼裡,這一頭欲將少年吞噬的神龍一瞬間發瘋了。/br一朵雪花,便是無數朵雪花,雪花在風雪中無聲地飛舞,幾近透明。/br沒有人看見佇立風雪中的少年出劍,連藥尊也沒有看見,隻有孟秋雪注意到了李修元的拈花之手。/br如蘭花一樣的手指,於無聲中飛出一朵雪花。/br便破去了天龍聖地,一位尊者長老斬出的神龍一劍,欲將少年一劍吞噬的一劍。/br一瞬間,李修元身前的神龍飛舞得愈發激烈,就像被一道看不見的劍氣斬斷了龍筋一般,也斷了一切生機。/br一時間,連端木青鬆也感覺到/br不對勁,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手有沒有出手....../br他眼裡的少年,依舊沒有出劍,隻是將自己化作了一把劍。/br便在這一瞬間,不得已之下,端木青鬆動了,無視跟李修元身前的距離,往前踏出了一步。/br就像之前劍尊一樣,往前踏出一步,便是三丈甚至更遠,隻要他再踏一步,就能執劍來到少年的身前。/br寒風中,藥尊、孟秋雪卻感覺到有一座山往自己壓來。/br不由得嚇了一跳,注目看著風中的端木青鬆.../br.../br隻見端木青鬆往前再踏一步,手中的靈劍如神龍呼嘯,以無比霸道的劍勢再次斬出風中一劍!/br如神龍出海,欲要崩山填海。/br如閃電突至,要一劍斬去眼前的一切。/br「轟!」的一聲,未等端木青鬆再斬一劍到來之際,李修元身前瘋狂舞動的神龍於刹那間爆裂開來。/br一時間漫天雪霧彌漫將李修元整個人籠罩了起來。/br山下數千人遠遠望去,如同天將台上的瞎子被那神龍吞噬了一般,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br孟秋雪輕呼一聲:「小聲!」/br藥尊搖搖頭,心裡暗自嘀咕你手裡的劍呢,難道在對手神龍劍出之際,就成了一個擺設不成?/br雪霧籠罩中的李修元,收回了拈花之手,輪回劍刹那斬出,如東海之上落下一道閃電,不知所終。/br一劍斬出,天將台上風雪驟亂,一道龍吟在風中響起!/br在孟秋雪和藥尊兩人眼前,於電光石火之間/br,自雪霧彌漫之中,突然有神龍轟然衝出!/br看著端木青鬆眼裡,卻如同少年陷於深淵之下,以一道恐怖的妖法,將潛伏在深淵中的妖龍召喚出來,欲跟他殊死一戰!/br而這時,神龍劍已經自天空斬落,在他一身修為的加持之下,在凝聚了天地之力的刹那之間,大放異彩。/br一道如神龍一樣的閃電從直穿雪霧,一道恐怖的殺氣直指麵前的瞎子,其劍勢一往無前,無人可擋!/br「轟隆隆......」/br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瞬間在兩個女人耳中炸裂,一股巨大的氣浪瞬間將已經衝到李修元麵前的端木青鬆轟向半空....../br兩人交手的空間在這一瞬間被兩道如神龍一樣的劍氣斬成了虛空,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br被轟上半空,倒飛而出的端木青鬆臉色蒼白,嘴唇在這一刹那微微顫抖。/br一襲如白雪般的白衫被這一道恐怖的爆炸撕成了無數的碎片,隨著漫天風雪緩緩地揮舞。/br雖然沒有傷到筋骨,可是如岩石一般的臉龐卻出現幾道淺淺的劍痕,看在孟秋雪的眼裡異常驚悚。/br廣場上數千的修士,大殿前的尊者們,在這一瞬間呆住了。/br誰也不知道,天將台上的瞎子竟然跟天龍聖地的尊者拚起了力量。/br或者說,瞎子在雪霧彌漫之中,再次使出了那道恐怖的妖法。/br再次以其人之法,破去了端木青鬆斬出的神龍之劍!/br藏書樓前的烏素/br雲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喃喃說道:「師妹,你看仔細了嗎?」/br楚霓裳櫻唇輕啟,搖搖頭道:「師姐都沒看清,我哪裡看得仔細?」/br百裡雲煙看著一臉呆澀的慕容芷蘭,拉著她的手問道:「師妹你呢,你看清楚了嗎?」/br慕容芷蘭尖叫一聲道:「天啦,這不是天山上那一劍嗎?」這一刻,她突然間想到了當年在秘境中的最後那一刻。/br司馬靜雲沒有吭聲,在她心裡師兄就應該是這樣的氣勢。/br於漫天的雪霧彌漫之中,端木青鬆已經換上了一件黑色的衣衫,靜靜地感受著身上一些擦傷,臉上恢複了一片平靜。/br他沒有想到,以自己這樣霸道的劍勢,竟然無法抵擋眼前少年使出來的一道妖法,連他斬出的神龍一劍,也被對手破去。/br在知道,他之前斬出的二劍,換成彆處,足以毀滅一切。/br一陣寒風嗚嗚吹過,將石坪上的雪霧吹散,露出了依舊佇立於風中的李修元。/br看在三人的眼裡,眼前的少年莫說被對手的神龍一劍斬/br傷,連身上的白衣也沒有一處被撕裂的痕跡。/br一聲悶哼在風中響起,卻是端木青鬆發出一道怒吼。/br伸手抹去臉頰上的一絲血漬,端木青鬆怒吼一聲之際,原本如磐石一般,如金玉一般的劍上,卻在這瞬間多了幾分滄桑之意。/br一番呼吸之下,才發現自己依舊大意了。/br自己一身修為,身懷何等霸道的修為,斬出如此強悍的一劍,/br竟然沒有傷到對手,反而被瞎子雙眼少年所使出的妖法所傷。/br輕輕地咳嗽一聲,端木青鬆冷冷地喝道:「好厲害的妖法!」/br李修元卻沒有理會他的抱怨,而是靜靜地回道:「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是天地間的眾生,修行便是為了聞道。」/br「甚至那些身懷煞氣入魔之人,也是為了聞道......隻是各人的道不同而已,如此,無論我使出何種妖法,於你都是公平的。」/br從這一刻起,李修元決定不再跟人解釋關於自己是否身懷妖法的道理。/br而是跟眼前的端木青鬆說起了關於天地間的道理,即便如此,他也隻是說了其一,隱去了其二。/br於他而言,他既然不是端木青鬆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師尊。/br所以沒有理由為對方講更多的天地之道,倘若這家夥連這個道理,在自己點破之後,依舊無法明悟。/br那就活該被困死在眼前這道尊者之境。/br大殿前的孟神通點了點頭,看著高台下的數千修士說道:「誰說隻有人能聞道,否則,作為一個人類修士,又何必苦苦修行神龍之道?」/br老人這番話得到高台下大多修士的讚同。/br有人紛紛喊道:「沒錯,誰說妖獸就不能修行,不信你問問老天,神龍鳳凰又是從哪裡來的?」/br「兄弟說得好,聞說南疆有大妖修行入道,然後飛升,看來是真的。」/br「瞎子我看好你,管他什麼妖法道法,能打敗對手的就是最好/br的法門!」/br看著廣場上修士們激憤的模樣,連慕容天霜也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她在細細地品味老人說的這番話。/br誰說人類才能聞道,這話她也是絕對讚同的。/br畢竟去了雪山的公主便是鳳凰之體,如此說來,連聖人都要搶著收的徒兒,不為世人所容?/br想到這裡,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br看著身邊的澹台明月笑了笑:「看來你們的眼光不行啊,當年琉璃跟你們前往雪山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姑娘......」/br接下來的話不用明說,相信夫妻兩人也能明白她的意思。/br宇文傑望著虛空,忍不住喃喃地問道:「妹妹,難不成當年在洪荒世界,你便已經鳳凰入體,成了上古的神鳥。」/br梅山上的宇文琉璃聞言一呆,回想著當年跟李修元去山林裡見老龜的一幕,想著那片巨大水晶中的鸞鳥神魂。/br看著天將台手握輪回劍的李修元,不由得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這事啊,當年李修元不讓我告訴你們......」/br此話一出,令得宇文傑和澹台明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br直到這一刻,兩人才明白當年為何公主會突然渡劫,看來不是吃了老龜給的靈藥,而是因為那上古的鸞鳥。/br聽到這裡,慕容天霜看著孟神通笑了笑:「你這徒兒有幾分意思。」/br天將台上,端木青鬆卻不以為然,看著李修元冷冷地喝道:「人妖殊途,休要在此妖言惑眾!」/br「天,/br太熱了,投張票吧!」/br(看完記得收藏書簽方便下次閱讀!)/br免費閱讀.(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