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是枯瘦老人身體的一部分,怎麼可以由它,在天空中燃燒毀滅?
刹那之間,老人手中的長劍斬出一道法則之力,天空中燃燒中的金龍在瞬間緩緩聚攏,恢複,巨大的龍首再次出現在天空中。
隻是,李修元射出的神箭,卻不止一道法則之力。
就是金龍恢複的當下,一道時間之力,將它帶回到前一刹那熊熊火焰的燃燒之中。
還有一道空間之力,將金龍碎裂開來的身體帶走了一部分。
於是,等到老人法則再見的時候,才發現天空中的金龍,變成一頭殘缺,且依舊燃燒中的金龍。
天空中一聲鳳鳴,便有漫天飛舞的雪花,於刹那之間化為千萬隻飛鳥往燃燒中的金龍飛去。
就在眾人怔怔地注視之中,萬千隻前來朝鳳的鳥兒將燃燒中的金龍啄食一空。
隻剩下漫天如雪花紛紛揚揚飄落的金血,正在緩緩往天將台上灑落。
漫天的金血灑在十丈金剛的刹那,被濺在一座金鐘之上。
瞬間被反彈向虛空,往天將台下的大湖飄落。
“啊......”
金血濺落在大湖邊上秋雲山修士的身上,如靈劍斬落,又似神火燃燒,更如一座高山壓在他們身上。
隻是一片金色的血液濺落,便讓秋雲山的修士折損無數。
嚇得更多的修士轟然一聲往後方又退了十丈,這恐怖的一幕誰也不敢沾上。
“叮叮咚咚......”
天空中的琴聲不斷,吞噬了金龍的飛鳥紛紛離開天將台,往竹峰的方向飛去。
還沒等廣場上的數千修士看清楚,天將台上的金剛已經收起了木弓,將含在嘴裡的金珠還於左手。
“鋥!”的一聲。
將插在腳下石縫中的神魔之劍驟然拔出,於刹那之間,一劍往天將台下的大湖這斬去。
劍氣如虹,對準的正是驚慌失措的獨孤望和公冶蒼龍。
便是下了天將台,他也不打算放過這兩個可惡的家夥,更不要說,秋雲山還派出數十尊者境的長老。
甚至還有呂中雲和公冶繼民這樣超越尊者境的修士,這些家夥便是元尊和藥尊出手,也不是他倆的對手。
“我還在這裡,便容不得你傷人!”
金龍被斬,枯瘦的老人瞬間如老了百年一般,花白的頭發在這一刻變成了雪白之色。
手裡的長劍斬出一道銀色劍氣,將金剛斬出的一道金色的劍氣攔腰斬斷!
“嗚嗚嗚!”寒風呼嘯。
金剛斬出的劍氣被斬,卻有無數看不見的線條往下飛去,如絲絲春雨一般,沒入了獨孤望和公冶蒼龍的體內。
金剛怒目,收回斬出的金劍。
看著麵前這個恐怖的老人,冷冷地說道:“聖人,就可以不講道理嗎?”
一句聖人,讓藏書樓前,讓廣場上的修士,讓大殿前的長老們聞言駭然失色,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卻被天將台身化金剛的少年說了出來。
迎賓樓裡的慕容天霜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
喃喃自語道:“原本,你已經能以一己之力,跟聖人抗衡了嗎?”
聖人不出世,出世必將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卻沒想到這個自己想要斬落人頭的少年,竟然無視傳說中的聖人。
端木斐在這一刻怔怔地說不出話來了,望著廣場上的端木青青和端木慧容搖搖頭,臉上儘是苦澀之意。
原來秋雲山打了一個如意算盤,竟然隱世百年,隻是為了一朝將天雲聖地吞並。
隻怕吞並了天雲聖地之後,便是其他三大聖地,到時候整個玄武大地都將在秋雲山的統治之下。
這是一件何其恐怖的事情?而他們之前一直蒙在鼓裡。
歐陽漫雪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跟身邊的歐陽軒問了一聲:“師兄,你說接下來會不會由梅山的女聖大人出手?”
歐陽軒點了點頭:“當年在塔格雪山,在樓蘭,女聖大人曾為李修元出手過......”
澹台明月無力地抱著宇文傑說道:“原來,秋雲山的聖人想要一統玄武大地,怕是最後連鳳凰城也不會放過。”
千百年來,四大聖地和平之外,保持了平衡之勢。
鳳凰城從中調停一些小的摩擦和矛盾,這才保持了一個安定的世界秩序,想不到秋雲山早就忍不住了。
宇文傑歎了一口氣,靜靜的說道:“彆怕,還有梅山的聖人。”
慕容芷蘭抱著百裡雲煙輕聲說道:“師姐,我好怕!”
百裡雲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彆怕,我在這裡,山上的李修元還沒輸呢!”
神算子看著烏素雲問道:“公主在你看來,梅山的主人會不會為李修元出手?”
......
“師尊,你要不要替師傅出手,斬了那個老妖怪?”小蝶兒握著小拳頭,冷冷地注視著天雲山發生的一幕。
雲青冥搖搖頭,靜靜的說道:“不用師尊出手,師傅還沒有低頭呢!”
雲天虹歎了一口氣,笑道:“當年他還很弱的時候,我曾為他出手過兩回,現在他長大了,輪不到師尊再出手。”
宇文琉璃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我若是跟了去,這會肯定要拖他的後腿了。”
天將台上,手握金劍的金剛沒有急跟著眼前的聖人拚命,而是靜靜的注視著他。
他在等,也在看。
神海中的老人漸漸蒼老,老人道基上的那因果之花如夏日煙火正在怒放,瞬間將老人的整個道基遮住。
轉眼夏花枯萎,結出了一顆黑色的果子......
金剛麵露一抹悲憫之色,看著眼前的越來越枯瘦的老人,看著秋雲山的聖人,看著這個感悟了天地之道的傳奇之士。
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心道天若無道,天亦會老去,就像眼前的老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