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逸塵嘿嘿一笑,拿起啤酒瓶跟司徒睿碰了一下。
“睿子,不是不帶你,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帶你去乾嘛?當沙包啊?到時候洛哥還得費心保護你,多累贅。”
“誰三腳貓了?!”
司徒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梗著脖子不服道。
“我告訴你富逸塵,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自從上次在九峰盤龍山,跟著洛哥經曆了那場群毆之後,我就深刻認識到自身實力的不足!回去之後,我花了重金,請了兩位真正的拳師,天天往死裡練!現在我告訴你,一個打兩個,輕輕鬆鬆!”
秦洛和富逸塵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不信。
徐瑞澤也笑著搖頭,默默喝酒。
司徒睿見沒人信他,大受打擊,轉而看向旁邊小口吃著烤玉米、臉蛋微紅的陳夢瑤,像是找到了救星。
“夢瑤妹妹,你評評理!你說我司徒睿是不是比以前利害多了?是不是夠資格跟著洛哥出去見見世麵了?”
陳夢瑤沒想到戰火會引到自己身上,俏臉頓時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連忙擺手,聲音細若蚊蚋。
“司徒大哥……我……我不知道……我……我不是……”
她想說“我不是嫂子”,但這話怎麼說得出口?尤其是當著秦洛的麵,更是羞得不行,後半句卡在喉嚨裡,低著頭不敢看人。
謝雨婷見狀,笑著打圓場,摟了摟陳夢瑤的肩膀,對司徒睿道。
“行了睿子,你就彆為難夢瑤了。夢瑤多通情達理一姑娘,哪像你,就知道打打殺殺。”
她說著,還故意瞥了富逸塵一眼,富逸塵立刻配合地挺起胸膛,摟住謝雨婷,一副“我老婆就是明事理”的得意模樣。
司徒睿被噎了一下,悻悻地坐下,灌了一大口啤酒,感慨道。
“唉,還是雨婷嫂子好。我家那位……就知道看臉,天天說我練肌肉把腦子練沒了,還是秦洛哥這樣又帥又能打的好……”
“噗——”徐瑞澤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秦洛、富逸塵、徐瑞澤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朝著司徒睿豎起了中指,動作整齊劃一。
司徒睿也不惱,反而摸著自己的下巴,自戀道。
“不過說實話,我最近確實又帥了點,看來健身果然能改變氣質……”
眾人懶得理他。
玩笑過後,司徒睿正色對秦洛道。
“洛哥,說真的,明天有沒有空?來我新找的那家拳館指點指點我?讓我看看跟真正高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秦洛想了想,明天白天他確實有事。仲醫賢和岐黃瑞那兩位老中醫之前約了他,明天要一起去市裡一家大醫院,那邊有幾個病情極其複雜危重的病人,兩位老中醫覺得棘手,想請他過去看看,說不定他那套獨特的“氣”的理論能有奇效。
“白天有事,晚上吧。”
秦洛說道。
“晚上有空的話,我去看看。”
“好嘞!說定了啊洛哥!”
司徒睿頓時眉開眼笑。
就在這時,旁邊一桌的喧鬨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桌坐著四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花裡胡哨、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精神小夥”。
他們那桌空空如也,沒點任何吃的,顯然不是來吃飯的。此刻,他們正斜著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秦洛他們這一桌,目光尤其在清純漂亮的陳夢瑤身上流連,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說著什麼。
“喲,那小妞真水靈,看著就帶勁!”
“看著眼熟啊……是不是最近挺火那個‘瑤瑤吃不胖’?搞吃播的那個?”
“好像是!聽說傍上個大老板,榜一大哥天天刷火箭,難怪最近粉絲漲那麼快,嗬嗬。”
“長得是真不錯,不知道私下裡……嘿嘿,多少錢一晚?哥幾個湊湊?”
“說不定人家老板正在這兒呢,你看那邊那小白臉,像不像?”
“小白臉有什麼意思,哥幾個身強力壯,不比小白臉強?”
“就是,妹妹,要不要過來陪哥哥們喝一杯?保證比陪你那榜一大哥有意思!”
“喝完酒,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讓你‘漲粉’更快,哈哈!”
汙言穢語,越來越不堪入耳,充滿了下流的暗示和挑釁。
他們顯然是看陳夢瑤年輕漂亮,又認出了她的主播身份,故意找茬調戲。
陳夢瑤聽得又羞又氣,眼眶瞬間就紅了,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司徒睿和徐瑞澤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司徒睿更是猛地站起來,抄起一個啤酒瓶就要衝過去。
“媽的!哪兒來的雜碎!嘴巴放乾淨點!”
徐瑞澤也陰沉著臉站起身。
然而,謝雨婷卻伸手攔了一下,她目光隱晦地瞟了一眼秦洛,對司徒睿和徐瑞澤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彆急。”
司徒睿和徐瑞澤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這種時候,該誰表現,不言而喻。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怒氣未消,但還是忍了下來,重新坐下,隻是眼神凶狠地盯著那四個混混。
秦洛依舊在慢悠悠地吃著烤串,仿佛沒聽到那些汙言穢語,也沒看到同伴的憤怒。直到他將手裡的竹簽放下,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才頭也不回地,對著那桌的方向,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趁我沒發火,滾。”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寒意,清晰地傳了過去。
那四個精神小夥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哎喲喂!小白臉發話了!”
“讓我們滾?你他媽算老幾?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哥幾個今天還就不滾了!不但不滾,還要把這小妞帶走玩玩!你能怎麼著?”
為首一個染著黃毛、打著唇釘的青年,更是囂張地站了起來,歪著脖子,斜睨著秦洛的背影。
秦洛沒再說話。
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麵向那四個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