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中,楊柏逐漸失去了對自身身軀的控製感,可卻並沒有感覺到過度的危機感,這讓他沒有立即兌換一個“閃亮的世界儀”使用。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比較漫長,也可能隻是瞬息間。
楊柏像是一個溺水之人突然得到的氧氣,又像是深夜中突然一腳踏空驚醒的人。
“這裡……是哪裡?”捂著自己的腦袋,楊柏感覺有些暈乎乎的,簡直就像是久違的係統傳送。
比起之前的虛無,這裡隻不過是稍好一些的黑暗。
能見度依舊基本為零,隻是因為楊柏強大的感知力,才“看得清”這裡。
整理思路,自己是被“赫爾德”所製造出的黑暗吞噬,然後來到了這裡。
因此,有關於這裡的猜測,可以有很多,但大部分猜測的求證方法,都是要走走看才知道,隻有少數猜測認為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正途,切勿輕舉妄動。
楊柏邁步了,他一直都是行動派。
還有一方麵的原因,這裡的環境讓人很不舒服,讓人不想要滯留於此。
腳踏在地麵上,反應出來的腳步聲無法辨明地麵的材質,這裡不算寬敞,但也說不上狹窄。
可即便如此,給人的感覺仍舊非常的壓迫,非常的狹義……是來自於內心的那種。
順著道路走,楊柏不知道自己在向前還是向後,但本能在告訴他,往這個方向走就是向前,這很奇怪。
前方的路上,逐漸有了微光,楊柏逐光前行,卻逐漸失去了探索的心理。
他的“視線”和“感官”無法察覺到,他所行走的區域,仿佛是一處沒有儘頭的迷宮,而就在他的頭頂,懸掛著赫爾德的身影。
並不是那個看起來不過八歲的石塑小女孩,而是赫爾德原本的模樣,沒有獲得神格之前的模樣。
在她的身上,連接著一根根漆黑蛛網般的物質,整個人就被懸吊在楊柏頭頂十幾米高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楊柏也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
走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當行走已經近乎成為本能,而不再是意念驅使的時候,楊柏強行駐住了自己的腳步。
捂著自己的心臟,楊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內心有個聲音在呼喊他繼續前進,他的本能讓他繼續行動,但殘留的理智讓他停了下來抗爭。
“我正在遺忘……”口中喃喃自語,楊柏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應該是遺忘了一些記憶,雖然那些記憶對他來說可能並不重要,但這卻是一個預兆。
他無法看到,在他的身上,也已經出現了幾絲如同赫爾德身上一樣的黑色蛛網。
“清醒一些啊你!”一拳錘在了自己的臉上,楊柏的眼睛中布滿了血絲,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了一本筆記,他開始了快速的書寫……
“我的名字叫楊柏,我來自地球,我穿越到了DNF的世界裡並且獲得了係統。
我可以依靠係統進入一個個不同的世界副本,從中獲得獎勵變得更強。
我擊敗了許多強大的敵人,其中不乏有使徒。
我有許多的同伴,他們是我最珍視的事物,也是我最堅實的後背。
現在,阿拉德大陸正在遭受危機,為了阻止……”
字跡變得潦草起來,楊柏明白了自己忘記了什麼。沒錯,他忘記了第二使徒是誰,還有關於他的一切。
但他還能夠想起來,自己會來到這種地方,和那個第二使徒有很大的關係。
然而……記憶還在消退。
“記住第二使徒,我之所以來到這裡都是因為他!必須要想辦法,不要忘記這些,千萬不要沉淪!”寫下了最後一段話,楊柏將這本筆記塞到了自己懷中,然後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身體,再度朝著前方邁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