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成蟜這哪是讓他們為前驅?
嬴成蟜分明是在給他們送功勞!
果然,主帥他心裡記掛著吾等袍澤,隻要吾等不愧對長安君,長安君便不會放棄吾等!
懷揣著滿心感激,劇昂等人齊齊拱手:“末將,必不辱命!”
嬴成蟜輕輕頷首:“善。”
“此事宜早不宜遲,諸位皆是本將的老部下,隨時彙報、聽令行事等軍中慣例理應無須本君再多叮囑。”
“若遇不敵,立刻傳訊本君,本君會率臨淄縣兵親往馳援!”
得知嬴成蟜還願為他們兜底,劇昂等人心裡頓時就更安穩了,趕忙拱手再禮:“拜謝主帥!”
應令過後,劇昂等人迅速四散回返,要在第一時間點齊所有族中青壯子弟,去攫取屬於他們的富貴。
各勢力領袖看的更是眼熱,棠瑉竟是忍不住上前諂媚道:“長安君!”
“吾兒棠咎亦在長安君帳下聽用,更是率先轉投大秦。”
“棠氏之於長安君之感激敬重、之於大秦之忠,絕無半點虛假。”
“長安君若有所需,棠氏上下皆願為長安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故齊地有那麼多的百姓豪強,咱們完全可以多殺點嘛!
等殺完了他們,可就不能殺我們了呦!
翟讓也趕忙湊過來道:“長安君!卑下願指認……”
沒等翟讓說完,嬴成蟜便抬起右手壓住了翟讓後續之言,輕聲一歎道:“二三子以為,本君好殺人乎?”
所有人:???
您是不喜歡殺人,但您也沒少殺啊!
嬴成蟜再歎一聲:“二三子皆知,本君此舉並不合秦律。”
“若非本君實在無法容忍這些惡徒亂我大秦、害我黎庶之舉,本君絕不會行此舉。”
“此事過後,本君便當從速回返鹹陽,接受大王質問,更可能會因此被大王罪。”
所有人:……
長安君若是僅在臨淄一地如此施為是不違法的,畢竟臨淄是長安君的食邑,長安君甚至有權在秦律的框架下製定獨屬於臨淄的律法,就如秦國之於周天子一般。
然而長安君此次動作顯然不是奔著臨淄城一地,而是奔著整個故齊地去的,這就屬於違法行為了。
可但是!長安君您說此事過後要迅速回返鹹陽城,請秦王治此罪?
誰信啊!
說的這麼誠惶誠恐,好似長安君您在分科舉士之試後不需要趕緊護送考生們回返鹹陽城似的!
嬴成蟜繼續說道:“故此,非惡極之罪,便無須再上稟本君了。”
“諸位可將諸位欲稟之事告知各郡監禦史。”
“如此,亦是一件功勞。”
所有人:(▽`
聽見這話,所有故齊百姓終於鬆了口氣。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非常明顯,殺完於歸等人之後,長安君就準備還劍入鞘了。
長安君他殺完於歸等人之後真的不準備再殺我們了誒!
生怕嬴成蟜反悔,棠瑉等人趕忙連連頷首附和:“理應如此!理應如此也!”
“長安君教訓的是,我大秦自有律法在,吾等自當好生遵循秦律,即便是心存善意,亦不能違法亂紀也!”
“長安君放心,吾等這便將吾等所知的違法亂紀之徒儘數上稟監禦史,定要還齊郡一個朗朗乾坤!”
翟讓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翟讓。
長安君都還劍入鞘了,你丫還要背刺吾等?!
翟讓的表情卻很坦然,長安君確實已經還劍入鞘了,但翟某方才都已經說過要指控了,若是因長安君還劍入鞘便撤銷了指控……汝等以為長安君還劍之後就不能再拔劍了嗎!
見翟讓沒有絲毫心虛之色,棠瑉等人也一咬牙,當即拱手:“吾等必會好生監察地方,為監禦史分憂!”
在翟讓明確表態要繼續指控後,各方勢力再次選無可選。
嬴成蟜確實準備還劍入鞘了,但漆雕禮、粲緇等人可還沒開刀呢!
為了不成為漆雕禮儆猴的那隻雞,他們隻能不惜一切代價的自保!
嬴成蟜露出滿意的笑容:“甚善!”
“本君就知諸位必不會愧對本君的期許和信任!”
“而今分科舉士之卷尚未批閱完畢,本君還當回返繼續批閱試卷。”
“這懲奸除惡、為朝廷分憂之事,便有勞諸位了!”
話落,嬴成蟜麵向所有人拱手一禮。
帶上於歸等人自己書寫的罪狀,拉著嬴扶蘇和千名家兵,嬴成蟜回返故齊王城。
王城城門再度落鎖,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虛妄。
嬴成蟜揚起於歸所寫的罪狀,笑而看向嬴扶蘇道:“瞧。”
“證據已確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