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頭做事、好生工作、做出成果,大王並長安君自會看在眼中。”
蕭何之所以提起劉季,就是希望能以劉季給曹參幾分驚醒。
你考得好又如何?
考得好不如做得好!
曹參心中一凜,趕忙拱手:“謝蕭兄指點!”
及至日頭西斜,蕭何等人終於重返鹹陽城,飽睡一夜半日之後,於次日上午穿上最乾淨整潔的衣裳前往鹹陽宮。
待蕭何等人抵達宮門,便見鹹陽宮門外已經站了數千人,其中有等待成績的考生也有如蕭何一般陪同前來的親友,更有不少出身於故齊地的商賈權貴躍躍欲試,準備榜下捉婿。
但那在宮門外整齊排列的三千衛兵卻讓所有人都不敢高聲語,規規矩矩的列隊等待。
日中時分,鹹陽宮宮門被侍郎們用力推開。
嬴成蟜和隗狀率領所有考官邁步出宮,望著宮門外那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目光,朗聲高呼:“放榜!”
一聲令下,兩塊木板被侍郎們抬出宮門,釘在宮牆之外。
縱是衛兵們冷冽的目光也再難壓製學子們對功成名就的渴望,紛紛簇擁著上前,蹦跳張望。
“一甲頭名,沛縣曹參!嘶~曹兄竟然又是一甲頭名,恭喜恭喜啊!”
“吾亦登榜矣!這盛世定會有吾一臂之力!”
“吾名何在?兄台可曾見吾名?”
兩塊木板之上,僅登名六百餘。
前來參加複試的考生過半落榜。
若是在初試時落榜,他們心裡可能還不會太難受。
但當他們真切看到了蒸蒸日上的關中地,看到了大秦可能為天下帶來的變化,更是險些拿到參與其中的入場券時,被拒之於門外的失落卻顯得格外濃鬱。
隻可惜,他們的失落無人在意,很多考生甚至不敢表露出失落之態。
戴禮開心的手舞足蹈,大量考生無論上榜與否都簇擁在曹參身側恭維寒暄套近乎。
由著考生們雀躍慶祝了許久,嬴成蟜方才高聲開口:“二三子可已見榜乎?”
所有考生趕忙停下喧嘩,齊齊拱手:“學生已見榜矣!”
嬴成蟜輕笑頷首道:“善。”
“未能金榜題名者,明年再戰。”
“榜上有名者可先將喜訊傳回家中。”
“大王令,明日派遣信使奔赴所有金榜題名者之故鄉,月內,當地必遣官吏率樂師鼓噪登門道喜。”
“想來,彼時登門拜訪道賀者不知凡幾,更需要大擺宴席待客還禮,諸多事務還當早做準備,方才能免於生亂也!”
這年頭並沒有上岸當官後由朝廷官吏敲鑼打鼓報喜的習俗,嬴成蟜不介意開一先河。
無論是派遣官吏還是調遣樂師都幾乎不需要花錢,卻能給上岸的考生們以強烈的自豪感和儀式感,能給考生家屬們帶去巨大的榮譽和庇護。
惠而不費之事,何樂而不為?
曹參等所有考生的眼睛都亮了,激動的拱手高呼:“拜謝大王!”
嬴成蟜欣然而笑,繼續說道:“所有金榜題名者且先入宮,稍後當拜見大王,由大王定諸位之職秩幾……”
沒等嬴成蟜說完,趙高突然快步跑到了嬴成蟜身側,附耳低語。
離得近的曹參等人親眼看到嬴成蟜表演了一次變臉。
原本還笑容滿麵的嬴成蟜刹那間便翻湧出滿麵殺氣:“鼠輩以為本君劍已不利乎!”
“轉告大王,本君馬上便至!”
輕吸一口氣,嬴成蟜目光重又投向一眾考生,沉聲開口:“榜上有名者,且先入宮稍待。”
“監禦史禮,此間事且先由汝負責!”
“左相,回宮!”
漆雕禮肅然拱手:“唯!”
嬴成蟜則是麵向所有考生拱手一禮,沉聲道:“本君有要事,先行告退!”
看著嬴成蟜與隗狀等重臣匆匆離去的背影,所有考生都寒蟬若驚。
周昌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回想起臨淄城外那堆積成山的頭顱,輕聲喃喃:“長安君此怒,需要多少頭顱方才能息啊!”
落榜的考生們卻是雙眼一亮,振奮低語:“吾雖落榜,吾卻亦可隨長安君殺敵!且吾等終究是通過了初試的人,隻要速速去考過法吏之試,便可於軍中為軍法吏!”
“不錯!吾真切希望長安君之怒是因有敵國侵我大秦,若是能隨長安君出征,吾等亦能得軍功,假以時日,吾等未必不如上榜之人!”
曹參心頭也滿是熱切,年輕士兵渴望建功立業,年輕官吏們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