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呼倫部竟然真的降了,嬴成蟜也真的接受了他們的請降,蘇角大感錯愕。
而後,蘇角便緩緩轉頭看向那仍在頑抗的十八萬聯軍。
眼珠一轉,蘇角用東胡語大聲密謀道:“主帥,現下敵軍皆已疲憊,正是斬獲敵軍頭顱取軍功的大好良機,您可萬萬不能讓這支降卒現在參戰啊!”
“否則豈不是在與我們搶功勞嗎!”
呼倫部將士們雙眼猛的一亮。
對啊!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現在的聯軍有多虛弱,也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哪一支聯軍兵馬最虛弱。
現在絕對是他們斬獲聯軍、哦不,是斬獲敵軍頭顱的絕佳良機!
而隻要能斬下一顆敵軍的頭顱,他們以後就能做秦人了!
呼倫迫不及待的右拳砸心:“神!”
“我等請求以一場宏大的戰爭來證明我們的忠誠,用一場輝煌的勝利贏取您的歡心!”
“請仁慈偉大無所不能的神允許我們卑微的請求!”
嬴成蟜搖了搖頭,認真的說:“你部已經疲憊不堪,理應立刻休整,如何能……”
沒等嬴成蟜說完,呼倫部殘兵齊齊右拳砸心,振奮高呼:“我等請戰!”
休整?休什麼整!
我們豈能放任甩脫奴隸身份的機會白白溜走!
更重要的是,神明的每一次垂青都難能可貴,而今他們有了在神明眼前衝鋒陷陣一展所長的機會,他們豈能錯過?
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讓神明看到我們的勇武!
呼倫更是堅定的說:“縱是戰死沙場,末將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末將會立刻奔赴天……額,地獄,額……”
見呼倫卡殼了,蘇角低聲提醒:“黃泉。”
呼倫對蘇角投去感激的目光。愈發堅定的說:“末將會立刻奔赴黃泉,與袍澤們一同等待神的命令,追隨神一起踏破長生天!”
呼倫部將士們齊聲高呼:“願隨神一同踏破長生天!”
蘇角看向呼倫等人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善意和親近。
隻要你誇長安君,咱們就是好朋友!
嬴成蟜感慨輕歎:“諸位,誠勇也!”
“看來,是本將對諸位多有誤解啊。”
“然我大秦重法!”
“汝等初入大秦,不知我大秦律法,很可能會在行軍作戰時觸犯法律讓本將為難。”
“諸位若是果真有心立刻出征,本將可派遣一隊軍法吏入汝軍中,記錄汝部軍功助汝等以軍功贖罪。”
“正常情況下,軍法吏不會乾涉汝等作為,些許違律之舉也會念在汝等初降的份兒上不做記錄。”
“但軍法吏若有言,就說明汝等已經嚴重觸犯了我大秦律法,汝等必須依法行事!”
“汝等可願?”
說了那麼多,不就是監軍嗎?
哪有奴軍不配監軍的!
呼倫部眾將士毫不猶豫的高呼:“謹遵神諭!”
嬴成蟜目露欣慰:“甚善!”
“如果有其他勇士願轉投大秦,汝等可代本將先行接納,直接歸入汝部管轄,依俘虜降卒論算汝部軍功。”
“他們若是能有所斬獲,你等身為其將亦能得分潤。”
“我大秦軍功的具體計算方式,軍法吏會如數告知。”
“本將將立於這大纛之下,等待諸位為本將帶來一場輝煌大勝、帶回更多迷途的羔羊!”
呼倫部將士內心火熱的右拳砸心,齊聲高呼:“謹遵神諭!”
南方戰線的長期平靜終於引得巴特爾不解後望,訝然發問:“呼倫部在做什麼?!”
額日勒欽抽空回首看向與蘇角部‘對峙’的呼倫部,震驚的說:“呼倫竟是輕輕鬆鬆的就擋住了秦軍攻勢,更還擋住了秦國第一猛將!”
“呼倫是怎麼做到的?!”
“若是諸部都能如呼倫部一般,則我軍南線穩固,便可將全數兵力投向北方鑿穿敵軍了!”
額日勒欽看不出呼倫部究竟在做什麼,但從結果來看,呼倫部確實擋住了秦軍攻勢,為聯軍向北鑿穿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巴特爾心裡生出些許不好的預感,但卻又不敢輕易指揮呼倫以至於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直至巴特爾看到秦軍大纛向呼倫部方向移動,才倍感不安的肅聲喝令:“派遣傳令兵詢問呼倫部戰況。”
“傳令貝爾部,立刻馳援呼倫部!”
東線戰場的戰車和騎兵更多,進攻性更強,西線戰場則是以步卒為重,進攻性相對較弱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