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型上帝!
“以上帝的名義,孩子,你來到教堂裡麵,是想聆聽上帝的教誨嗎?”
“”
看著眼前的女子,格萊德略有一絲無奈。
作為這個教堂裡麵的牧師,自己曾見過無數的人與半獸人,他們要不然是來向自己懺悔,然後請求自己的寬恕;要麼就是和自己一樣聆聽上帝的教誨,待了幾日之後便安心離去。至於一些流浪漢,自己也會給他們一個暫時的避風港,讓他們能夠感受到人心的溫暖。
但是眼前這個人,卻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就像一隻安靜的小貓一樣,蜷縮在角落處的長凳上。
當然,那層障眼法是無法在他的眼裡掩蓋她的真實身份的,眼前的白發女子並不是一位人類,而是一名人狼族的半獸人。但是值得他慶幸的是,在這片土地上,自己是為數不多的把人類和半獸人同等對待的神父。雖然在往日裡,這種行為並不值得怎麼誇讚,但是在這種戰火紛飛的年代裡,往日裡最讓人感到稀疏平常的和平,反而成了珍寶。
不過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作為一個神父,自己現在要做的是幫助這個看起來很落魄的半獸人女子。
“孩子,如果你有什麼對生活的不滿的話,完全可以不必壓抑在心中。我可以成為你的傾聽者。”
還是隻能聽到低聲的抽泣。
格萊德挨著她在旁邊坐下“每個人都會為過去的自己感到懊悔,而且這種懊悔,如果處理不當的話便會成為未來的包袱。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而上帝將會保佑你的未來,讓你穩步前行。”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如此弱小”
“孩子,無論是人類、半獸人、甚至是龍族,在神與自然的麵前都是弱小的。我們目光所及之處,有時候並不是我們的終點。我們不應該把心放在遙不可及的將來,而是放在腳下的每一步。”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無法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為什麼那些我想保護的人反而因為我受傷”
看著眼前低聲抽泣著的女子,格萊德輕輕歎了一口氣,內心裡也有一絲無奈。
每個人都有想要保護的,可能是某件最喜歡的東西,可能是自己最愛的人,也可能是信念。但是,上帝往往會給這些守護者們降下災禍,稍有不慎,一切都會支離破碎。就像當初的他們,本該是朋友的六個人,最後卻不得不
哎,都已經過去了,再思考這些也都沒有意義了。
“因為我的弱小,白衣為了保護我,把我送到施瓦本公爵那裡,自己卻下落不明;因為我的弱小,施瓦本公爵用自己掩護我逃出去;為了保護這樣一個弱小的我,值得付出這樣的代價嗎!”
“甚至,甚至,在我印象裡麵,有個人也因為我的弱小,孤零零的躺在廢墟裡麵,雙臂被砍了下來,胸口處還有一截貫穿的劍刃還在不斷的流淌著鮮血。雖然記不清他的樣貌,但是這幅景象,說明了他也是因我而死!而我甚至記不清他的樣子!”
“你說,像我這樣弱小的不值得被人保護的詛咒之人,怎麼會值得他們保護?該死的人應該是我才對!他們全是無辜的!為什麼上帝卻讓他們付出代價,一個個先後離我而去!為什麼!”
“我的孩子,我能理解你的這份心情”
“你根本什麼都不了解!”內心強烈的情感隨著她的眼淚奔湧而出,就像是斷線珍珠般灑落在地上。“你根本不了解這份痛苦與無奈,你隻會在那一旁冷眼旁觀!這一切的一切,你怎麼可能明白!”
如同極夜般漆黑的瞳孔對著自己,如同一隻象征不祥的黑貓。那想要掩蓋什麼的憤怒,其中蘊含著無人慰藉的孤獨與悲傷。
這種感覺———就像當初的她一樣。如同一朵鋼鐵玫瑰,堅韌的外殼包裹著的,卻是美麗的花蕊。
如果她還在的話,會怎麼樣呢?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回答往往不是言語,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過來,我的孩子。”
她的情緒卻因為這句無心之言而爆發“你這個冷眼旁邊的外人還說什麼擁抱?還說你又想出了什麼安慰人的謊話?我不需要你這種敷衍的回答,甚至都不需要你回答我。因為我知道,這片土地根本沒有春天,隻有刺骨的寒冬,還有和冰雪一樣冷漠的人心!”
“沒錯,我的孩子。人心有時候的確是比冰雪還冷漠,甚至如同猛虎般殘暴,如同鬼神般歹毒。無論是誰,都會被人心所傷。”
“但是,孩子,這個世界沒有絕對。寒冷的冬季過去之後便是溫暖的春季,無邊的黑暗之所以誕生,是因為光明的到來。世界如此,人心亦如此。”
“我的孩子,我雖然不知道你來自哪裡,姓甚名甚,也不知道你的種種。但是你既然來到了這間教堂,不管你是不是上帝的信徒,也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半獸人。現在,你隻是一個需要彆人治療傷口的小貓咪,而最好的藥物,就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可是我我剛剛那麼對你”情緒恢複過來的白狼顯然有點手足無措“你為什麼還願意幫助我?不應該是直接把我轟出去嗎?”
“哈哈,”聽到她的這句話,格萊德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微笑“聽到你的這句話,上帝已經原諒了你的所作所為。過去的你被仇恨所蒙蔽,而現在你已經懺悔,而我自然也要原諒你的所作所為。這既是上帝的旨意,也是自然的結果。”
在感受到懷裡的那個人之後,格萊德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如同安撫一隻趴在自己膝蓋上睡著的小貓咪一樣。
“我我叫傑曼尼特-白狼,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直接叫我白狼”
“那麼好的,白狼。願上帝寬恕過去的種種罪惡,並且庇護你前行之路。願上帝的光芒與仁慈與你同行。”
救贖的鐘聲準時響起,教堂外的廣場上飛起無數白鴿,而在一隻白鴿經過之處,赫然印著教堂的名字。
“聖約翰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