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宋霆會上前抱住她,像要把她揉到懷裡那般用力抱緊她。
可是今天,宋霆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道“卿卿,這次我不能原諒你。”
如果不是他來看陸棄,如果不是蘇清歡七巧玲瓏心,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枕邊人竟然存了死誌。
“將軍,”衛夫人收回手,“您還年輕,被我綁了二十年,夠了!您以為我就是這天下美好得獨一無二的女人,那是您沒有和其他女人接觸過。她們善良體貼,溫順乖巧……”
“所以,”宋霆眼神失望而傷痛,“我就要舍你而喜歡她們?所以,你就替我決定了?”
沒給衛夫人說話的機會,他繼續道“卿卿,二十年了,你竟然如此不了解我……嗬嗬……”
宋霆轉身摔門出去。
衛夫人仰麵笑了,笑得淚水出來了都渾然不覺。
拖累了他二十年,讓他背井離鄉,隻能鎮守在苦寒之地,可是他說不後悔。
人生還能有幾個二十年?她想他值得更好的對待。
可是,蘇清歡說,她在想方設法讓她懷孕……這是真的嗎?
“知道你是好心,”陸棄在院子裡訓蘇清歡,“可是怎麼能對長輩如此說話?還有,衛夫人多年無孕,宋將軍為了要個孩子,都去建寺燒香,多少年無果。你就算覺得仍有希望,也不該說出來,空歡喜一場怎麼辦?”
蘇清歡擦一把眼淚,不服氣地道“我就是喜歡夫人,喜歡他們這樣矢誌不渝。可是夫人竟然生了那種想法,我就恨不得把她打醒!”
陸棄真想擰她的耳朵“好心辦壞事,說的就是你!”
蘇清歡撅嘴,心裡悶悶地難受。
她忽然發現,陸棄對人冷冰冰的,但是對於親近之人,比如自己,比如賀長楷,再比如宋霆夫婦,都是設想周到,心思細膩。
“彆罵她。”宋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滿臉疲憊。
他對蘇清歡招招手“聽說你叫清歡,我就厚臉皮以長輩自居,也叫你一聲清歡。”
蘇清歡上前來,屈膝行禮“宋將軍,剛才是我失態了。”
“不怪你,若不是你,我還不知道……罷了,不提這個。”宋霆道,“夫人的身體到底怎麼樣?”
“夫人有些帶下之症,宮寒氣虛,還有……石瘕之症。”蘇清歡道,“其餘都不是難事,主要這石瘕之症,著實棘手。”
中醫所說“石瘕”,在現代就是子宮內膜異位症。
懷孕會改變激素水平,從而改善這種病症;但是很多事情,患上這種病症的女人,根本無法受孕。
所以,這是一個悖論。
在現代,重症患者可以通過手術治療,然後懷孕,基本就可以治好。
蘇清歡在想手術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