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光紀!
秋晚的風還是有些冷,陣陣吹的單薄幼小的身軀不自主發抖,蕭陽並不在意,而是一個人行走著。
空空曠曠的街道,沒了人跡,風聲很大,屋簷下的燈籠搖晃不已,地麵枯葉被卷動,這座不算大的小鎮在清冷月輝下顯得有些蒼涼。
陰暗的巷子裡傳出怪異聲響,兩隻小黑貓一前一後路過街道,鑽進了不知哪個角落。
“唉。”蕭陽止步輕歎,遙望明月,眸子似暗淡似明亮。
下半夜的風更大了,四處各種聲響碰撞,怪為詭異,一個孩子獨行在陌生小鎮中,漫無目的,尋找著心中那茫然的目標。
最後他回到蕭家古宅,看著這棟簡單的宅子,“都是夢嗎,是此前夢,還是現在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的分不清。”
蕭陽依靠著門檻,緩緩蹲下身,他的記憶好像模糊了,有關曾經所發生的一切都淡化了許多,猶如一場夢,夢醒了,也都開始煙消雲散了。
他努力攥緊拳頭傳來的是身軀無力感,一聲歎息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無數次期待,渴望,李村給予他家的感覺,但每當見到彆人闔家團圓,有笑有談時,他何嘗不會落寞,轉身去掩飾心中的淒傷。
當孩子在村中搞得雞飛狗跳回家被打罵時他會偷偷笑,隻是笑著笑著就歎氣,孤獨的回到房間在那窗口,抬頭仰望星空,問自己,會有那一天嗎?
他何嘗不想能與自己的父母家人團聚,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聊天,哪怕平平淡淡,普普通通,也挺好。
但如今,他心願得了,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滿足,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總覺得很虛假,心底最深處的呼喚,那是有關本來的記憶。
二十年的經曆,怎麼能淡忘,無法控製的遺失,被陌生的熟悉取代。
黑暗的胡同深處有東西掉落的聲音,一隻黑貓跑了過來,停在蕭陽麵前,叫喚了幾聲,搖擺著尾巴及其乖巧,腦袋湊上前來撞了撞他的手指,似乎實在渴求食物。
蕭陽雙手抱起了黑貓,黑貓烏溜溜的大眼睛倒映出自己如今的模樣。
最後,宅門關閉,空蕩冷清的街道上除了黑貓,隻剩風撞萬物聲,以及飄落枯黃的敗葉。
拂曉時分,小鎮上開始有人勞作了,許多店門相繼開業,從夜晚的冷清變成白日的熱鬨。
阿香晨時就起來了,因為蕭雲天每天進山采藥都會很早就去,之所以如此便是山中非常危險,特彆是到了晚上,各種猛獸出行,無比可怕。
故而小鎮每個進山采藥的人都會避免在山中留得太晚,否則太陽落山,山裡麵的魑魅魍魎就要出來覓食了。
早上進山,一般最遲到下午就能采夠藥材的所需量,然後送到藥鋪,換成銀兩,這也是蕭雲天每天都必須做的事。
加上他一身神力,采藥的過程比彆人簡單很多,每次都會滿載而歸,鎮上的瑤家藥鋪一年所需的藥材基本他承包了一半以上,去那裡抓藥老板娘都會給他打半折。
兩年前開始,蕭默每天也會跟著進山,除了采藥,主要為了布置陷進,運氣好能逮到些野味,運氣不好那就是白忙活,捕獵的風險很大,如果遇上凶猛的大蟲,必須得撒丫子拚命跑,好在兩年來並沒發生什麼意外。
作為蕭家的頂梁柱,父子倆為的就是能不斷改善生活,至少不能太過窘迫,餐餐有肉,是他們的心願。
燉雞湯很費時間,今天阿香比平常要起的早,在廚房裡忙前忙後,雖然辛苦了點,但是她覺得非常幸福。
旭日東升,已經高高掛在天穹,桌子上的飯菜比平常要豐盛了許多,阿香一大早就跑到集市上,買了一斤豬肉回來,還特意為蕭雲天準備了半斤燒酒。
“吃飯啦。”忙完一切,阿香喊道,而後推開房門,來到蕭陽的房間,笑眯眯的說,“陽兒起來啦,吃飯咯,幫你熬好了香噴噴的雞湯。”
“好。”蕭陽迷迷糊糊的回應了一聲,睜開眼睛,如仙子似的女子正床前衝著他笑,從未體會到的溫馨感。
在阿香的扶持下躡手躡腳穿好衣物,洗了把臉才坐到了飯桌前。
“哇,好香啊。”蕭雲天與蕭默打理好後興衝衝的來到飯桌錢。
蕭雲天眼前一亮,似是很驚喜,看見了桌上半斤燒酒,伸手抓在掌中,“哈哈,阿香,這是你為我準備的嗎?”他湊近聞了聞,“嗯,還是我最喜歡的桃花釀。”
蕭雲天看著阿香,開心的像個孩子,道“你不是不讓我喝酒嗎,怎麼今天突然就給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