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這隻鳥已經變換了一番模樣,光彩照人,那完全是另一種維度的生命體了。
“你傻了嗎?”
“哦,是這樣……”
“你在感應那隻紙鶴?”
“怎麼樣?”
張清燭這才如夢初醒,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回過神來注意到現實的當下。
“好像……”
張清燭裝模作樣,貌似猶豫,實則他趕緊仔細感應了一下,並無感覺,隨後決定說自己的真實感受:
“沒感覺了都……”
“不會是沒用了吧?”
張清燭不是故意去貶低,同樣並不真的持有這樣的看法,隻是,保持一個謹慎的態度總歸是不壞的,在這樣一個重要的時刻,這樣的一個關鍵手段,應當要有一個篤定。
“不會。”
果然,篤定立馬就來了,頗感欣慰。
“那隻小紙鶴,可以維持不少時候……”
“而且,一旦你進入了古堡,用你脖子上掛著的紅色小紙鶴去感應那個紙鶴,那可以維持的時間,以年月計。”
張清燭點點,不知道說的怎麼一回事,但字麵意思是懂了。
在點過頭後,他想訴說另外一個話題,但忽然心中一動靈光一閃,他有了點頭緒,有了個想法:
“是,命運的力量?”
“你可以操弄命運的力量?”
張清燭由赦罪符而想到了宿命,想到了命運,隻有命運這個層麵的力量的運用,才會顯得雲淡風輕,不用在身上流轉起神秘力量。
沒有真氣的感應,也沒有魔法波動的感知,隻有心悸。
命運的力量,能夠捕捉的,隻有感覺,隻有直覺,至少沒有多少經驗的他是這樣看的。
但是巧了,他,現在的他,也對整個至為虛無縹緲的領域,開始沾了點邊。
他是個魔女,是厄運魔女投射在龍虎山上的影子。
“哦……”
“你能夠感知到?”
“不對,你要是你能感知到,你應該在裡麵就感知到了,不必等到——嗯?”
“是裡麵的神像在乾擾?”
小鳥有疑慮,自己不能確定。
“不知道,就是有這樣一個感覺……”
張清燭本來在心底否認,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未必沒有這樣的可能。
本來以為是自己用腦子想的,完全是一個巧合,心裡並無太大的觸動,但一想到裡麵有著一大堆被遺棄的神像,頓時有種背後發冷涼颼颼的感覺。
再也不敢確定了。
話說……
張清燭回身,掃視身後,除了一個小小的島礁的地方,再無之前的景象,看來,跟進去之前是一個樣的,隻是還好,還有個站的地方,不至於落在水中。
起碼現在是好看了點,還保留一點體麵。
“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問題……”
“要在這裡等老半天?”
今天看來是個大晴天,看來是要上演冰火兩重天,夜裡的陰寒剛剛熬過去,接下來是要體驗一下熾熱的酷烈。
但還好……
張清燭覺得,遭受點小罪,可以接受,他現在是不想再碰到人了,不想再節外生枝,隻想被天上的大太陽曬一個白天,就順順利利地到達黃昏時分。
小鳥沒有回應,可是覺得有些無聊。
這樣一想,他也覺得無聊了。
“花仙子會不會不知道我現在已經到了這裡?”
張清燭發現,這又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這才剛順利一點,就要得罪花仙子了。
這位花仙子應該也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話說,她能分到兩顆丹藥,還得承他這個小道士的情呢?
可彆那麼小心眼……
張清燭苦惱了一下,也就放下了,最大的後果也就是得罪了人家吧,又死不了,隻要他進得了這座古堡,就算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實實在在有了個身份,再也不是個黑戶了。
他的這一趟臥底之旅,才算正式開始。
“嗯……”
“可能會知道,也可能不會知道……”
“但是,她應該是會猜到的……”
“畢竟,你跟帝陵觀的那個黃冠子走得近,似乎跟紙人李道一也走得近?”
“那她就不會將你看作一般的小道士的……”
張清燭眉頭微皺,怎麼感覺這番話是在試探他跟李道一的關係?
不過,這似乎也能說明,這隻鳥應該是在老道煉丹的時候才遇見他的,也不是藏了好一陣再跳出來。
嗯,也不排除這家夥故意這麼說,想要誤導他……
不得不防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