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聽雪居中。
謝知禪洗漱好後,坐在床上用毛巾絞乾頭發。
裴翊從浴室裡走出來,身上穿著乾淨的裡衣,帶著皂角的味道,他走到謝知禪旁邊,從她手裡接過毛巾,替她繼續絞著頭發。
待頭發絞乾得差不多之後,他的臉便貼上了謝知禪的側臉,唇在她的耳廓上流連起來。
屋中的氣氛漸漸開始不對勁。
謝知禪扭頭瞪了他一眼:“裴翊!你知不知道生產隊的驢也是需要休息的!你就不能放我一晚嗎?”她指著窗邊的小榻說道:“今晚你睡那裡,自己好好檢討一下!你這張慣會招爛桃花的臉。”
裴翊正兒八經地想了想,用詢問的語氣問謝知禪道:“要不我也打一個鬼麵將軍的麵具戴在臉上,以後隻跟你在一起時,才將麵具取下來,這張臉隻給你看,也隻招你這一朵桃花。”
謝知禪嗔怪道:“你到底能不能夠正經一點?”
裴翊繼續吻著她的耳廓,抽空說道:“夫妻敦倫本就是正經事,我現在哪裡不正經了?”
謝知禪踢了裴翊一腳,自己往床裡滾了滾,說道:“馬車上鬨騰的還不夠嗎?我真的困了,要睡了,不來了,你自己解決吧——”
裴翊想到謝知禪今日回府時,下馬車的時候差點沒站穩摔一跤,還是他抱著她回的聽雪居。想了想,就算是播種也得挑好種子,他這接二連三的,種下去的種子恐怕也不好,便也真的放她一馬好了。
——
半夜,小柳兒在燭光下將手中的紙條展開,看了一眼上麵的柔然文字,便關好了門,偷偷地從聽雪居的小門出了燕王府,往驛站方向而去。
到了驛站,萬籟俱寂。
隻值班的守門人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小柳兒想了想,憑自己的功夫,萬一被驛站的守衛發現,定會落得萬箭穿心的下場。
便掏出了燕王府的腰牌,敲了敲守門人的房門,在人出來之後將腰牌給他一看,說是燕王府世子有禮物要送給柔然王子。
那守門的人雖然疑心什麼禮物要大半夜來送,可看到是燕王府的腰牌,還是將人給放了進去。
不過到底是多了一個心眼,叫了一個值班的守衛來,將人直接帶到柔然王子的房間外,然後等著,稍後再將人帶出來。
小柳兒心想這倒是省了她的事,否則憑她自己,要在這驛站裡找到柔然王子的房間,恐怕要費好一番功夫。
那守衛將小柳兒領到柔然王子的房門外,敲了敲門。
屋中的人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