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不確定。
但她私心猜測，五長老應該當真沒看出穆晨晨的異常。
霍利要真做對不起靈仙宗的事，以他們長老閣的想法，怎麼可能同意？
所以，他定是利用五長老的信任，還有某種她暫時沒想到的法子，蒙蔽了所有人！
“這件事有些蹊蹺，我無法定論，多半不可能。”易晚把猜想說了出來，末了道：“長老閣那群人很古板的。”
“霍利正在做的事，連他爹都未必清楚，但，大祭司肯定知曉！”
易晚隻在靈仙山大會，還有拜師那日見過大祭司。
短短兩次，她沒看到過大祭司的長像。
大祭司喜歡黑色，兩次都是穿著黑色的長袍，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隻有那雙眼露在外邊。
還有，她肩膀上站著一隻奇怪的鳥，像是烏鴉，其黑羽又帶著五彩的光。
小團子沒注意到大祭司是誰，疑惑道：“霍利不告訴他爹，能順利進行下去嗎？”
“那大祭司又是什麼手段，敢和他兩人對抗整個靈仙宗，何況靈仙宗之上還有我爹爹。”
易晚還是說不上來，一切都是她根據現在知道的情況所推測。
按理說，但凡稍微有點腦子，也不可能和老祖宗作對。
渡劫化神的身份，他們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除非……
易晚眼神暗了暗，想到了易市裡麵成功逃脫的妖道，還有那條駭人的九頭蛇。
“小晚晚，你又在想什麼？”小團子歪著腦袋，問道。
“沒什麼。”易晚還要去靈池，對小團子道：“雙喜說今晚有你喜歡吃的點心，你先去看好了沒。”
小團子聽到有好吃的，自然高興，蹦蹦跳跳走了。
易晚到了靈泉，浸入水中的一瞬，腦袋中又一次閃過了各種畫麵。
和之前一樣，畫麵中的女子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那些記憶卻不是她的。
這一次和之前也有不同，前幾次畫麵閃的特彆快，能聽到的也隻有隻字片語。
而此番腦中的畫麵清晰了起來，片段也比前一次長很多。
易晚煩躁的厲害，索性整個人沒入水中。
靈池的水將她整個人淹沒，那些畫麵，也隨著她的動作逐漸消失。
好在這一次，她沒有暈倒。
時辰到了之後，易晚覺得自己的身體再一次發生了變化，尤其是靈台處發熱，像是有一團火逐漸燃起。
有些說不清的力量，在她體內聚集。
連著泡了多日後，她早就過了洗筋伐髓，靈池中的水也不再渾濁。
這一變化明顯是突破了！
易晚欣喜若狂，一掃剛才的陰霾。
思晚庭早就擺好了碗筷，就在等她了。
白術看到她興高采烈，麵上是顯而易見的興奮，伺候她更衣的時候忍不住問道：“小姐遇到了什麼好事，這麼高興？”
“我似乎突破了。”易晚不敢確定，壓著聲音小聲道。
白術也忍不住高興，跳著尖叫了一聲：“那小姐現在是什麼境界？”
“我之前是練氣，連築基都沒到。”易晚頓了頓，猜測道：“若是我沒猜錯，我現在應該是築基前期了。”
“按照這個進度，一個月之內便能開光融合，直接躍入心動！”
心動期後就是金丹，金丹境界在靈仙宗，已經足以擁有一席之地了！
白術不是修行之人，卻知道修煉的順序。
她越聽越是激動，喜極而泣：“太好了，我就說小姐不是廢物，隻是沒碰到機緣。”
“如今看來果是如此，小姐，您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呢！”
易晚按住她激動比劃的手，小聲道：“一切還隻是我的猜測，並非成功了，先彆這麼高調。”
“雲頂沒外人。”白術擦了把眼淚，道：“大家隻會為小姐高興，小姐不用藏著。”
“這麼大的喜事，我這就去叫雙喜再弄幾個菜，好好為您慶祝一番！”
“不可！”易晚還是沒有聲張：“倒不是彆的，我不想讓慧嬤嬤失望，她現在吃藥治眼睛，不能因為我而情緒激動，影響藥效。”
“你暫時彆跟他們說，等我真的突破了再慶祝也不遲。”
白術嗯了一聲，又道：“小姐，夫人忌日就要到了，您要回去嗎？”
易晚恍惚了一瞬，這才意識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一晃，就是七月中了。
每年這個時候，她都會為娘親製作祈福的亡幡，親自抄寫往生經燒給娘親。
娘親的墳塋和靈牌都在望鶴門，她要祭奠必然得回去，這樣一來會違背靈仙宗的宗規。
白術問她，也是考慮到這點。
“準備好東西，回去吧。”易晚換好衣裳，輕聲道：“修行重要，娘親卻隻剩下我了。”
“如果我還忘了她，她就真的沒人記得了。”
起初幾年，易峰還會帶著她去拜雲氏。
後來易長赫易雅蘭逐漸長大，他似乎忘了這回事，吩咐下人象征性的燒點東西就算了。
再後來，他連下人都不吩咐了！
林中月更不必說了，每年這個時候，她都會有各種事忙的脫不開身。
易晚也不想讓林中月去雲氏墳前，打擾她長眠。
“小姐，您回去的話，靈仙宗的弟子隻怕會因為這個為難您。”白術已經猜到了她的答案。
她提議道：“要不，今年我和蒼術代替您回去，等三個月後，您能出入靈仙宗了再去夫人墳前祭拜。”
“夫人隻有您一個女兒，她在天之靈，肯定不會責怪您的。”
易晚垂眸想了想，道：“我趁夜色回去，不會耽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