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山崖上傳來，如洪鐘一般響亮：“三日前，陛下已派死士深入草原。可汗若還想留個種，就立刻退兵。”
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蕭謹騰，他站在山崖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啜羅和他的殘部，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原來獨孤帝早與北狄右賢王密約：左賢王若戰死，其部族領地將歸右賢王所有。
午時，殘存的北狄軍隊掛起白旗。此戰周軍傷亡不足兩千，全殲北狄先鋒三萬，俘獲戰馬六千匹。
凱旋前的暗棋
在一片血腥與殺戮之後，戰場漸漸恢複了平靜。
蕭謹騰站在遍地屍首的中央，手中緊握著那把染血的蟠龍槍，他的身上也沾滿了敵人的鮮血，仿佛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他慢慢地擦拭著蟠龍槍，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沉穩而有力，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當他擦去槍尖上最後一滴血跡時，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副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按陛下密令，放走啜羅的親衛。”蕭謹騰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副將聞言，臉色一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將軍？這可是陛下的密令啊！”
蕭謹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我自然知道這是陛下的密令。”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讓他回去告訴可汗——”
說到這裡，蕭謹騰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殺他幼子的不是周人，而是右賢王派的刺客！”
黑鬆林峽穀·戰後黎明
硝煙未散，血腥氣仍彌漫在晨霧中。北狄左賢王啜羅的親衛烏爾汗被兩名周軍士兵押解著，踉蹌走在俘虜隊列最末。
他右臂中箭，衣甲殘破，可那雙狼一般的眼睛卻始終盯著蕭謹騰的背影。
\"將軍有令，放他走。\"副將低聲對守衛道，\"說是要給北狄可汗"帶個口信"。\"
守衛鬆開鐵鏈，烏爾汗啐出一口血沫，翻身上了一匹無主的戰馬。
臨行前，他最後回望了一眼遍地屍骸的戰場，嘴角扯出一絲陰冷的笑。
烏爾汗策馬奔出十裡，確認無人追蹤後，突然扯開染血的皮甲內襯——那裡縫著一封火漆密信，封泥上赫然蓋著柳世安的私印！
信的內容隻有寥寥數語：
\"可汗明鑒：獨孤帝許右賢王割地之事為真，然其所圖非止北境，實欲借刀殺人，除儘草原雄主。柳某雖死，舊約不改，異瞳女現囚於太和殿地牢，得之可啟神廟。\"
——柳世安絕筆
烏爾汗的瞳孔驟縮。
這封信的筆跡的確是柳世安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柳世安明明已經……他的思緒突然被打斷，腦海中閃現出昨夜那個神秘人的身影。
那個神秘人全身被黑袍籠罩，麵容隱藏在陰影之中，讓人無法看清其真實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