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王也率先出手。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充滿朝氣，沒有任何猶豫。
一道純粹的能量波，直襲破碎王也的麵門。
破碎王也側身躲開，沒有反擊。
“我不想和你打。”他說道，“我隻是想談談。”
“少廢話!”年輕王也冷聲道，“不明身份的入侵者，還說自己是未來的我?”
“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
“不管你是誰，既然敢闖入真空層麵，就彆想活著離開!”
又是一連串的攻擊，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破碎王也隻能不斷閃避，完全被壓製。
他現在隻有一半的身體，戰鬥力大打折扣。
而年輕的王也，雖然經驗不足，但力量充沛，而且還多了失落的那一半。
綜合實力，反而在他之上。
“該死...”破碎王也咬牙，“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想辦法讓他停下來。”
他突然停止閃避，任由攻擊打在身上。
能量波穿透了他虛化的右半身，但左半身卻結結實實地受了傷。
鮮血流出，染紅了衣袍。
年輕王也愣住了，停止了攻擊。
“你...為什麼不躲?”他疑惑地問道。
“因為再打下去，我們都會受傷。”破碎王也捂著傷口，“而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們之間的戰鬥，毫無意義。”
“胡說八道!”年輕王也說道，但語氣已經沒那麼強硬，“如果你真是未來的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一半實體，一半虛影，這是什麼詛咒嗎?”
“不是詛咒，是選擇。”破碎王也說道，“為了拯救最重要的人，我付出了一半的自己。”
“而那一半，因為時間悖論，回到了這裡，融入了你的身體。”
“所以現在的你，比正常狀態強大一倍。”
“但那本該是我的力量，是我的一部分。”
“我需要拿回來，才能恢複完整。”
年輕王也皺眉，他能感覺到，對方說的似乎是真的。
因為這段時間，他確實覺得力量異常充沛，遠超預期。
原本以為是天賦異稟，現在看來，另有原因。
“你說的最重要的人...”他試探性地問道，“是誰?”
“林清影。”破碎王也說道，眼神變得溫柔，“你未來會遇到她，愛上她，然後為她拚儘一切。”
“包括犧牲自己的一半。”
年輕王也的臉紅了。
“什麼林清影...我不認識...”他彆過頭，“而且我現在根本沒想過戀愛的事...”
“會的。”破碎王也笑了，“你會遇到她，會被她吸引，會無法自拔。”
“然後你會明白，有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
“有些人，值得你付出一切。”
“這些，都是你的未來，也是我的過去。”
年輕王也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破碎的身影，看著他眼中的溫柔和堅定。
那種眼神，他從未在鏡子裡看到過。
那是經曆了無數磨難，失去了很多，但依然堅持的眼神。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他最終說道，“我也不能把力量還給你。”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把力量給你，我就會變弱。”年輕王也說道，“而我現在，正麵臨著一個巨大的挑戰。”
“真空層麵剛剛遭到征服者的侵襲，雖然暫時擊退了，但他們隨時會卷土重來。”
“我需要這份力量，去保護層麵，保護這裡的人。”
“如果失去這份力量，我可能會戰敗，真空層麵可能會淪陷。”
“所以，對不起。”
“我不能幫你。”
破碎王也聽完，陷入沉思。
他記起來了，這個時間點，確實是真空層麵最危險的時期。
征服者第一次大規模入侵，年輕的他險些戰死。
如果當時力量不夠，確實可能失敗。
而一旦真空層麵淪陷，後麵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不會有自由聯盟，不會遇到林清影，不會成為平衡者。
整個時間線都會改變。
“我明白了。”他說道，“那麼，我換一個提議。”
“我不拿走你的力量，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當你遇到林清影時，一定要珍惜她。”破碎王也說道，“不要像我一樣，等到差點失去時，才意識到她的重要。”
“要從一開始，就全心全意地愛她，保護她。”
“這樣，也許你的未來，會和我不同。”
“也許你不會變成現在的我，不會被迫分裂。”
“也許...會有更好的結局。”
年輕王也愣住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
“我要改變時間線。”破碎王也說道，“不是拿回力量，而是改變過去，創造新的未來。”
“一個我不會破碎，清影不會受傷，所有人都能幸福的未來。”
“這才是我真正想做的事。”
“但這樣...”年輕王也皺眉，“你不就消失了嗎?”
“如果時間線改變，未來的你不會破碎，那現在的你...”
“會變成一個悖論，會被時間抹去。”
“我知道。”破碎王也平靜地說，“但這就是我的選擇。”
“用自己的消失，換取更好的未來。”
“這不是犧牲，而是...救贖。”
“救贖我自己犯下的所有錯誤，所有遺憾。”
年輕王也看著他，心中震撼。
這就是未來的自己嗎?
願意為了他人，為了更好的可能性，犧牲自己的存在?
“你真的想好了?”他問道。
“想好了。”破碎王也說道，“而且，這不隻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
“如果時間線改變，未來的我會過得更好。”
“雖然那個我，不會記得現在的經曆，不會記得曾經破碎過。”
“但他會幸福，會和清影一起，建立更美好的自由聯盟。”
“這就夠了。”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確保這一點。”
他伸出左手，那唯一實體的手，放在年輕王也的肩上。
“所以，答應我。”他說道，“珍惜你將要遇到的一切。”
“珍惜每一個夥伴，每一次選擇，每一個瞬間。”
“不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這是我，作為未來的你，最後的請求。”
年輕王也的眼眶紅了。
雖然他不完全理解這一切，但他能感受到，眼前這個人的真誠和決心。
“我答應你。”他說道，“我會珍惜的。”
“會用儘全力，去守護重要的人和事。”
“不會讓未來，變成你現在的樣子。”
“這是我的承諾。”
破碎王也笑了。
那是他很久以來，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謝謝。”他說道，“那麼，時間差不多了。”
“我該消失了。”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晨霧般消散。
“等等!”年輕王也喊道，“至少告訴我，你在未來都經曆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