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的目的很明顯,她心裡清楚今天的關鍵人物就是李陽。
隻要李陽不鬨大事情,說不定公安就能網開一麵放人回來。
所以她決定出此下策,擺出一副慈祥長輩的樣子來勸說李陽。
沒想到李陽聽完她的話後,隻是冷笑一聲,語氣十分不友好地說“我被欺負了還怪我?這是什麼道理?”
“李陽,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那可是咱們四合院的老祖宗!”一旁的易中海看不下去,立即出言打斷李陽,他眉頭緊鎖,一臉不滿。
“那是你老祖宗,可不是我老祖宗!”李陽毫不畏懼,反唇相譏。
“你!”易中海氣得指著李陽的鼻子罵道,“無知小子,連尊老愛幼的道理都不懂!”
“我隻知道你們沒愛幼,就想搶孤兒的房子。”李陽的語氣十分冷靜,絲毫不退縮。
易中海被李陽這番直白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尷尬之色溢於言表。
磕巴了半天,也想不出能反駁李陽的話,隻能強詞奪理道“我們是出於真心關心和幫助!”
見辯論不過李陽,易中海決定轉移話題岔開視線。
他故作嚴肅,一本正經地說“正如所說,我們應該更多關心老人,尊重老人!”
“哦?現在又隻提尊老不提愛幼了是吧?!張隊長,我舉報,他還搞封建大家長!”李陽挑眉反問,語氣中滿是嘲諷。
這話一出,易中海嚇得一激靈。
“你!”易中海被李陽逼得簡直想一巴掌掄過去,他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又不敢真發作,隻能強調道“我尊重老太太是因為她是烈屬,給紅軍送過鞋,不是因為她老!”
聽到聾老太太是烈屬,張隊長也是頗為意外,他愣了一下,隨後目光中就透出了些許敬意。
在這個剛剛經曆過戰爭的年代,人們對於那些為國捐軀的烈士和烈屬都有著較高的敬重。
張隊長放緩了語氣,誠懇地說"原來老太太是烈屬啊,非常感謝您為國家做出的巨大貢獻。國家應該好好照顧烈屬家屬。"
但是李陽卻毫不客氣地冷笑一聲,接著開口道"什麼烈屬?我怎麼從來都沒見過聾老太太拿出過任何證件?真正的烈屬都是會有國家專門發放的烈士家屬證或者其他相關證明文件,不是嗎?"
李陽的這番話一出,院子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聾老太太。
的確,在座的眾人誰也沒見過聾老太太拿出過相關的烈屬證明文件,她口中的那些光榮事跡也僅僅是通過她自己的口頭傳播,並沒有證據佐證。
就連張隊長也皺起了眉頭,露出了狐疑的表情,盯著聾老太太上上下下看了一會兒。
在這個年代冒充烈屬家屬,那可是個相當嚴重的罪名,若是被揭發,後果極為嚴重,搞不好就是槍斃。
看到張隊長目光中的變化,聾老太太心中也是一緊。
趕緊換上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哽咽著說"你這孩子,非要揪住我的心頭痛不可嗎?我心愛的老伴子,還有我的兒子,都為了保家衛國英勇犧牲了。那張烈士家屬證對我來說太傷心太難過了,我連看一眼都不敢,深怕自己當場就要痛哭流涕、悲痛欲絕。你偏偏要我拿出來,這不是要我老命嗎?"
說著,聾老太太還從兜裡掏出一塊已經臟兮兮的手帕,假裝擦了擦眼角,做出一副非常傷心的樣子。
把自己糊弄人的演技發揮到了極致,以至於張隊長也遲疑了起來。
過了半晌,聾老太太忽然又換上一副超脫的語氣,甩了甩手道"行了行了,李家小子你不就是想讓我彆管這件事嗎?隔壁要拿我心中那根刺來刺痛我?我不管行了吧?”
說完,她就搖搖晃晃地轉過身,慢慢走開了,還故意弓著背駝著腰,一副老邁缺乏精神的樣子,架勢看起來很是疲憊和傷心。
張隊長見狀,也就暫時打消了剛才的猜疑。
感覺也許是自己過度嚴苛了,麵對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不應該太過苛刻。
再者,這畢竟也隻是李陽的一麵之詞,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聾老太太在撒謊。
於是,張隊長還是心軟了,看著聾老太太瘦弱可憐的背影,他終究還是不忍心為難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
沒了聾老太太的阻攔,張隊長也就順利地把易中海等人給帶走了。
在離開之前,張隊長走到李陽跟前,鄭重地對他說"放心吧,我會認真調查此事,給你一個公正的說法。你也不要太擔心。"
李陽沉默地點點頭,目送張隊長帶人離開了四合院。
這下院子裡的其他人也都紛紛散去了。
鄰居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個個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詫異——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超出他們的想象了。
李陽環視著人群散去,院子逐漸空曠下來,也準備回自己家裡去。
他輕輕舒了口氣,心想自己終於可以好好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