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宣收回視線,挑了挑眉,悄悄地往後麵退了兩步。
寧可居無竹,不可食無肉。
紅燒肘子,紅燒肉,紅燒豬蹄,他來了。
“哦。”洛妍忽然笑了起來,“也對,李白的詩風一向豪邁奔放,清新飄逸,想象豐富,意境奇妙,語言奇妙,浪漫主義,立意清晰。”
咳咳,後退兩步的劉睿宣忍不住地朝空,翻了個白眼。
這洛妍也是個“人才”呀,這詞語吐得像是金魚的泡泡,一串一串又一串的!
“這不是李白的詩。”夏陽低笑了起來。
咳咳!劉睿宣聞言,朝夏陽看了過去,眼底滑過一絲的鄙視。
終於給他一個鄙視夏陽的機會了。
洛妍臉上的表情,轉了轉,又慢慢恢複到剛才微揚下巴,略帶驕傲的神情,掃了一眼夏陽,又扭頭朝劉睿宣看過來,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學長。”
咳咳,學長?
又關他什麼事?
劉睿宣怔了一下,他又不是夏陽!
他也不是李白!
這詩是誰的,他也不關心,不感興趣!
他現在隻對宵夜感興趣!
讓他們兩個人,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去吧。
他隻是一個俗人!
“嗯?”劉睿宣應了一聲,哈了哈眼皮,瞟了一眼洛妍,又緩緩垂下眼簾來。
“學長,我想……”洛妍朝劉睿宣看了過去,白淨的臉上露出燦然的笑容來,在橘黃色的路燈下,極顯柔和。
“不用問他,”夏陽後退兩步,伸手搭到了劉睿宣的肩上,輕輕地拍了兩下,笑道,“他也不知道。”
嗯?他不知道?
劉睿宣衝夏陽深深地看了一眼,洛妍還沒有問問題呢!
太武斷了吧。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夏陽扭頭看了一眼西邊的夕陽,幽幽地道,“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風,月,葉,夜,相思。
這些,此時此刻都櫻
劉睿宣抬頭朝空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腳下掉落的葉。
夏陽怕是又抽風了吧。
不過,聽著倒是蠻有詩意的。
特彆是那幾句,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他又何嘗不是感同身受呢。
剛知相思苦,便嘗相思苦。
忽然想司湯達的墓誌銘來活過、愛過、寫過。
咳咳,夏陽這是在裝文人雅士,以文字來祭奠曾經現在的十年苦戀嘛?
“這是李白的詞,不是詩。”夏陽的聲音傳了過來,熟悉的笑臉,熟悉的風清雲淡。
啥?李白也寫詞了?
好的唐詩宋詞呢?
如此瀟灑的詩仙,也有相思的時候?
劉睿宣舉頭望了望頭頂的明月,想思紅豆人人皆可嘗哪!
連喜歡望月舉杯獨飲的詩仙李白,也不免入俗了。
雨花間畫閒,斜倚畫屏思往事。杏花煙雨的江南,青草漫過河堤。
六月初夏夜,月色微微的開始閃亮。偶爾掠過的暖風裡,讀一闕古詞,聽一曲古相思的輕唱。
便不由得想到那個久遠的年代,那個白衣白袍的男子,飄逸俊秀,才華滿溢,在夕陽即墜的林間,緩緩而行,飲一壺濁酒,吹一管洞簫。
那聲音輕輕淡淡的,由遠而近,漸漸清晰,清遠,幽婉,在林葉飄零之際,在餘暉漸漸遠去之時,一聲一聲,一陣一陣,夜夜不輟,如夢裡寂寂的心跳。
依著不落的簫聲,在月色漸明時,在夜色闌珊處,在滿庭芳華處,在字詞畫屏間,感念那一分清冷的淡定和脫俗的清雅。
六月的江南,朗月疏星,草色青青,暖風陣陣,讀一闕清詞,沐著橘黃色的燈光,憶一曲屬於江南初夏的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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