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一生中際遇常常有,並非每段都有感動。
劉睿宣看著夏陽的側顏,忽然想起之前的點滴片斷來。
竟莫然地突發奇想了起來,這文章不是會傳奇學姐趙耘寫的吧?
那一年的冬,他高一,發現,學姐喜歡喝茶,綠茶紅茶。
他也便告彆了各果汁,也開始喜歡喝起茶了。
而從那一刻起,他忽然開始意識到,冬裡其實也有綠色,那是茶的顏色。
一杯好茶能夠將自己的清香與韻味很有風度的保留,人也該如此。
他重複著並牢牢地記住了那句話,記住的還有在那個冬裡的笑容,開始懂得,在得意時也要淡然處之,要用心力和腦力去裝扮人生,提升自己的生命高度。
季節輪番的消逝之後,驀然回首,才發現,人生已經展開了一幅新的風景。
再後來,便沒有了後來。
學姐是所有雲淩人心中的傳,而他,隻是眾多學生中的一個。
劉睿宣輕輕地笑了起來,朝那彎月亮看了過去。
到了靜雲才發現,學姐不僅是雲淩的傳,居然,也是靜雲的傳。
夏陽那溫潤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打斷了劉睿宣的斷想。
“在江南的煙雨裡,感念山水一程的遙寄,感懷風雪一更的鄉愁;釋然無邊的清朗、深沉的含蓄和幽婉的綿長。
開始愈發的喜歡詞的清寞和冷雅,那些或長或短長短句,一如那些伴著青燈長讀的或長或短或深或淺的夜……”
嗯?劉睿宣屏息認真凝聽了起來,又想起了雲淩校牆上那離彆勵誌的話語來,好像真的有些學姐的文風呢!
莫非,真得是傳學姐的?
隻是,學姐相思的那個人是誰呢?
“而,窗外,不遠處,雨水滴出一汪的碧綠,在水相接處卻已慢慢畫出了一道長長的晴空。
倒春寒,憑欄凝觀西殘月,蓄惆悵,何人與我曾相遇,化作柳風絮?
記憶翻到春,我忽然間發現,我離我的相思,已有些了些許的距離,或者是漸行漸遠了。”
“咳咳,”劉睿宣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哪個王鞍,遇到學姐,又離開了?
他要去揍那個王鞍!
劉睿宣不由得握緊了揣在口袋裡的拳頭。
“學長?”洛妍輕輕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嗯?”劉睿宣回過頭來。
“你沒事吧?”洛妍輕聲地詢問著,看向劉睿宣,似有若無的瞟了一眼夏陽。
“沒事。”劉睿宣微怔了一下,看了看那拉著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看洛妍。
“嗬嗬,不好意思。”洛妍輕笑了兩聲,收回了手,“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他能有什麼事?
劉睿宣朝洛妍看了兩眼,又轉過頭去。
還好,夏陽沒有發現,仍在聲情並茂地回憶著《相思》。
“煙雨的江南,將春色儘染。原本晴朗的空,在夜間落了一場雨。清脆或是綿密,如煙或是如絲,我不得而知,隻是在這樣雨後的清晨睜開眼,看見滿滿的煙雨灑落後的印跡。
在灰色的黎明前,我悵然回顧,撿拾過往,卻,翻閱不得,不免潸然我和我的文字,已漸行漸遠。”
嗯?劉睿宣沒來由得心裡一緊,哪個王鞍,讓學姐悵然了?
紅豆相思,煙雨江南嗬!
不行,他要去揍那個王鞍!
劉睿宣眼角餘光瞟了一眼洛妍,心想著,一會一定要問問夏陽,那個人是誰。
卻竟然地發現,咦。
洛妍,好像沒有在看他?
“那麼,你呢?多年後的你我,會不會在街角擦肩而過,縱使相逢,應不相識了?
時間從雨裡走過,我開始靜默,也有些落寞,如當年想象的模樣,一切似乎都如當年,卻又,不似了從前,何人與我曾相遇,翩然化作柳風絮……”
那個王鞍?
嘶!劉睿宣心裡一聲低呼,掌心傳來的疼痛,讓他立刻清醒了了起來。
難怪,學姐後來忽然讀研了呢?
原來是情場失意了?
難怪,去看看到學姐時,一臉的高冷,一如冰山的玉蓮呢!
原來如此。
“把心係向遠方,把目光投向海洋,不斤斤計較一事一日之真偽與短長。十年後,再回首時,我會有安然笑著的氣度。
煙雨的江南,朦朧了一紙回憶翻到十年前的那一頁《窗外》,看到上麵的那一行字。我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記憶,沒有半點的灰白和落寞。”
嗯?學姐已經釋懷了嘛?
十年?
十年前的記憶?
他初三那一年,學姐就已經高三畢業了。
十年前?初中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