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對峙的漢軍至少有八萬戰兵,四萬輔兵以及大量的民夫勞力。
而曹魏那邊的人數要比漢軍還多一些,人數恐怕已經到了二十萬以上。
就這個大軍的消耗量,除非出現隕石砸營、地震、大洪水隻照著漢軍來之類的神跡。
否則魏軍很難從戰場上取勝。
至於戰場之外,確實需要小心,但也不用為此殫精竭慮。
如今劉禪也算是久在軍旅,他的軍事素養大概算是同時期二流軍事家裡麵的天花板,甚至有可能躋身一流的地花板。
他分析所謂的戰場之外無非是兩個地方,一個是塞北,另一個是江東。
塞北草原現在群魔亂舞,不是沒有南下侵擾的可能。
要麼是沿著黃河侵擾河西之地,要麼是沿黃河侵擾河東以北。
中原王朝北伐遊牧民族也差不多是走這樣的路線。
一是從河西之地沿著黃河順流進攻,二就是出雁門、雲中之地入大漠。
就比如當年的漢武帝與匈奴的國戰,也是先拿下河西之地然後多路出擊的。
幸而關中位於黃河幾字型的內部南端,天然地理上不是遊牧民族會選擇直接侵擾的地方。
河西數郡都屬於涼州刺史部,那負責河西防禦的任務自然落到馬超頭上。
曹魏接連吃癟,馬超心結已解大半,看樣子還能在這個崗位上乾三五年。
本著隻要用不死就往死裡用的不浪費精神,馬超人生的最後幾年,就揮灑在為大漢鎮守西疆的偉大事業上吧。
另外,劉禪還派了漢軍的單兵之王,蕩寇將軍,李廣後人李軌接替薑維以北地尉的身份領兵駐守在當地。
和他一起的還有扶持的匈奴傀儡北順王劉猛,爭取收攏一些內戰落敗的部眾來投。
如此安排,河西之地也是有了多重保險,除非有一個統一的遊牧政權大舉進攻,一般情況是不會出問題的。
而現在塞北顯然沒有統一政權,所以真正需要顧慮的也就是江東之地。
近半年多的時間裡,孫權的表現十分令人琢磨不透。
劉禪也猜不出他下一步會乾出點什麼事來。
如今的孫權就像一條擱淺的魚,就像一個腿部陷入沼澤地的遊客,也不管有沒有用,隻慌亂的掙紮自救。
他好心好意派使者去結盟,卻被公孫淵殺人越貨,這不僅僅是外交失敗,簡直就是外交侮辱。
此事在江東引起了很大的輿論熱度,極大的損害了孫權的威望。
孫權十分忿恨公孫淵巧詐反複,竟然揚言要親自率軍前往征討。
這個想法簡直離譜,甚至有點瘋魔。
跨海進攻……即便他能打下來,那也是一塊飛地,都不好守。
無論是發生叛亂還是被其他勢力攻擊,等消息傳到江東,再從江東派援軍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劉禪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為孫權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的表達自己的憤怒而已。
然而,之後陸續傳來的情報證實,事實上孫權這家夥,竟然真的在準備船隻人員,遠征物資。
阿珍,你來真的!
後來在臣僚薛綜等人的極力勸諫下,孫權才未出征。
孫權缺人口缺到窮怕了的地步,他並不是要打下遼東,他是想去遼東掠奪一批人口回來。
這個策略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隻不過風險實在是太大,理智尚存的孫權最後還是被勸阻下來。
如今的江東實際上已經處於半解體狀態,孫權的政權掌控力已經下降到紅線附近。
他必須儘快想辦法擴張實力,不掙紮隻有死路一條,掙紮一下還有活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