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曉言抿了下唇,低低的說“他不喜歡我,隻是遵從老夫人的心願娶了我。結婚之後,我跟他隻見過一次麵,第一次是在注冊的那天,第二次是在我死的那天,我們也從來沒有過夫妻之實。所以,離婚對彼此都好,免得彼此怨恨。”
她刻意在“夫妻之實”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榮夫人不愧是學心理學的,實在是太厲害了,隻見了一次麵,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她必須要小心了,隻有先把口子堵死,才不會讓她對孩子們產生懷疑。
榮夫人聽到這話,是十分吃驚的,同丈夫對視了一眼。
雖然她知道,景曉言毀容之後,兒子並不想娶她了,但沒想到會如此的糟糕。
“那個時候,你額頭上的傷還沒好,所以皓辰……”她欲言又止。
景曉言譏誚一笑,“如果榮少爺在乎的是一副好皮囊的話,那更不是可以托付終生的人了。人生在世,就算沒有病痛傷殘,也會變老變醜。以後我頭發白了,臉上長了皺紋,還不又得像五年前一樣,獨守空房,忍受著丈夫和年輕漂亮的女人卿卿我我。”
榮皓辰的心裡憋了一團火,並迅速向全身蔓延,在他的血管裡瘋狂的燃燒。
他討厭她,跟那道傷疤半點關係都沒有,他從來都沒在乎過她的容貌。
“就算我這裡是刀山火海,你也要走下去,沒有退路。”
榮夫人瞅了兒子一眼。
他在感情上天生就少了一根筋。
如今的景曉言就像是團成一團的刺蝟,渾身的利刺朝著外麵,他在旁邊各種氣惱,卻無從下手。
“你們倆雖然很小就認識了,但並沒有真正的交往過,彼此可能都不了解對方。我給你們半年的時間來磨合,這半年裡,絕對不允許第三者出現。如果你們真的合不來,我會和律師團商量,幫你們離婚。”
榮晗昱點點頭,讚同妻子的做法。
他相信這半年裡,兒子能開竅的。
景曉言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婆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再抗拒,就是不識抬舉了。
“就按您說得辦吧,我隻有一個要求,希望榮少爺能夠尊重我,我不願做的事,他絕不能強迫我。”
她是什麼意思,榮皓辰再明白不過了。
他咬緊了牙關,憋在胸腔裡的悶氣猶如熱氣球在不斷的膨脹、膨脹……幾乎要爆裂而出。
他未置一詞,陰戾的瞪了景曉言一眼,站起身,怒氣衝衝的走了出去。
榮晗昱沒有理會兒子,喝了口茶,微微一笑,“曉言,你放心,這個要求,皓辰一定能做到的。”
榮皓辰一口氣衝進了花園裡,暴躁的一拳砸在樹乾上。
樹枝劇烈的顫動,簌簌作響,枯黃的葉子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灑了一地。
他的怒氣並未消散,一拳又一拳的揮了過來,像捶打沙包一樣,在樹乾上撒氣。
樹乾劇烈的搖晃,東倒西歪。
榮夫人從後麵走了過來,心疼的握住了他被磨破皮的拳頭,“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孫靜珊,不喜歡景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