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葉劍草,你雖是上古聖靈,但我若以億萬生靈血魂怨氣斬你,你又當如何?”
獨孤劍魔咧嘴一笑,七竅中皆有血氣噴湧。
此時他的臉龐,無比猙獰扭曲,空有人形,卻是十足的邪魔姿態。
隨著他話音落下,在其眉心之處,那一枚血色的劍胎忽然剝落下來,其上雕琢著無數古老複雜的血紋痕跡,像是億萬生靈的血魂銘刻。
隨著這枚血胚出現,這片天地的秩序,頓時變得陰森寒徹。
“嗖。”
下一刹,隻見一縷血輝,仿佛曆經了萬古紀元,惶惶驚世,直接將整片天穹照映成一片血色,朝著九葉劍草怒斬而來。
“嗯?”
天地萬裡,血氣噴薄。
在這股陳年累積的血氣怨念之下,饒是九葉劍草,眼眸中都透露著一絲淡淡的驚悸。
短短一息,九葉劍草身上就被這股血氣劍勢撕開一道道傷口,碧綠的鮮血流淌出來,將她身上的衣衫染成墨色。
見此一幕,楚倀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陰沉,眼底魂光繚繞。
隱隱間,似有一縷烏光悄然而逝,隱於虛空之中。
“哼,我終於明白,你為何會墜落魔道了。”
九葉劍草立於虛空,青衣震蕩,黛色的發絲垂落下來,有一種夢幻般的朦朧。
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眼底似有決絕,雙指探出,血脈轟然沸騰。
“草字劍訣,斬!”
一個斬字落下,她的身上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華,就連發絲都在閃爍瑩瑩輝光,絢爛至極。
而那一縷青色劍氣,更是洞穿時光,像是自太古斬落。
“嗡。”
一瞬間,此地所有的劍意就平息了下來。
萬籟俱寂!!
唯獨那一縷青輝,與諸天契合,哧的一聲洞穿了獨孤絕的眉心,濺起一片片潔白瑩潤的骨渣。
與此同時,九葉劍草的臉色也是悄然一白,像是被生生抽乾了力氣,險些墜落在地上。
作為九天四大劍訣之一,草字劍訣的威勢,足以媲美仙經神法。
巔峰之時,九葉劍草更是憑借這一道本命劍意,橫殺神魔,成為了九天十地,億萬生靈眼中的太古十凶之首。
雖說!!
如今她這道靈體,早已無法與巔峰時相提並論。
但,哪怕隻是一縷草字劍意,也根本不是人間破妄能夠抗衡的。
“啊!!”
隨著一道痛苦的嘶吼聲傳來,隻見獨孤絕的整張臉龐都在破碎,生機凋零。
隻是!!
如今這位人間劍魔,本就不能稱之為生靈,而是被玄天劍胚掌控的傀儡。
即便此時他頭顱破碎,竟也不曾真正隕落。
隻聽一聲嗡鳴響徹,獨孤劍魔眉心的骨骼頓時裂開,可怖的血魂波瀾,化作惶惶血劍,欲要趁機將九葉劍草磨滅。
“嗡。”
虛空破碎,變得模糊。
無量光、混沌霧靄交替升騰,像是生命禁術的衍化,覆滅萬古輪回。
而玄天劍胚與九葉劍草的身影,則是僵持在虛空之上,各自掌控劍勢,欲要將彼此斬殺。
時間流逝!!
兩人的身軀都在發生著不同程度的破碎,骨骼斷裂,無比的淒慘。
“九葉劍草!!再不收手,今日我們兩個都會死。”
獨孤劍魔雙眸赤紅,眼底隱有一絲憤恨。
“這倒未必。”
就在此時,虛空之上突然傳來一道溫和平靜的聲音。
隻見一縷烏光從天垂落,像是一張遮天的大網,一下子將天穹囊括。
可怖的陰冥氣息,繚繞著鎮壓寰宇的神魂波瀾,頃刻間籠向四方。
“嗯?”
獨孤絕臉上的憤恨戛然而止,眼眸圓瞪,愣愣地抬頭,看向頭頂之處。
很難想象,在這種層次的大戰中,居然有人敢對他出手。
要知道,無論是他還是九葉劍草,隨隨便便斬出的一縷劍意,都足夠滅殺天機。
此地,除了他們兩人,就隻剩下楚倀與贏荒兩位當代之人。
他們怎麼敢的,竟敢插手天機之戰?
“嘶!”
還不等獨孤劍魔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一張古圖從天垂落,衍化出森羅萬象,諸般魔景。
而那古圖中央,還有一枚古老的魂印,正綻放出七彩的輝光。
“這是什麼…”
一瞬間,獨孤劍魔心底就升騰起一縷寒意,渾身都在顫抖。
可在九葉劍草的鎮壓下,他根本無法出手阻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枚魂印,被閻浮古圖包裹,朝著他魂海墜落。
“嗡!!”
頓時間,此地就有魂光爆發,宛如一尊通天的神柱,刺破滄溟。
而獨孤劍魔臉上的神色,竟在那魂印鎮壓下,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嗯?”
隨著他眼底魔意消退,臉上竟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困惑。
直到!!
他的眸光落在身前那一道身穿青衫,滿身光明的青年身上,眼神微微一凜。
“你是…”
這一刻的獨孤絕,神魂才勉強壓製了玄天劍胚的魔性,短暫地恢複了清明。
“前輩,我是稷上學宮傳人,贏荒。”
贏荒神色肅穆,周身信仰輝光迸射,充斥著無儘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