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芷回道蘭萱說她有事,自己稍後回府。
若舒便沒在意。
誰知接下來幾天都沒見蘭萱在她麵前當值。
一問就說是與誰換了班。
若舒心中一跳,怕是杜玖柒攤牌了。
想著蘭葶姑姑的信也該來了。
就試探著問蘭芷,院子裡還有誰與夏簇一般,是有了主的。
蘭芷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若舒見旁邊沒有彆人,就與蘭芷說道“我已與蘭葶姑姑去了信,在青廬當差的,凡滿了15周歲的,都需給她們尋個歸宿,有父母的,歸父母作主,若是沒有的,由蘭葶姑姑代為作主。”
蘭芷卻一下跪在地上,對若舒說道“東家,彆人我不管,我是答應了蘭姨的,我不嫁。”
若舒說道“差事歸差事,女大當嫁,我不能誤了你的終身。”
蘭芷卻執意地道“東家,蘭芷並非意氣之言,我不嫁,是我不想嫁。”
若舒一時不知說些什麼,停了一會兒,說道“你是不想嫁回青州,還是想自己尋?”
蘭芷說道“東家儘管取笑,蘭芷就是不想嫁。”
若舒說道“你自小在我身邊同我一處長大,我如今都已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我怎麼可能讓你像蘭姨一樣孤獨終老。”
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蘭姨是所有人心裡永久的痛。
若舒見蘭芷一直跪在那裡,就說道“起來說話。”
蘭芷卻說道“東家不答應,蘭芷就跪死在這裡。”
若舒卻笑了,說道“你不怕彆人知道了,以為你是想長久的待在這國公爺麼?”
蘭芷抬起頭,居然臉上有哭,說道“東家若是如此說,我今日便回青州就是。”
若舒說道“我開玩笑的。隻是你家中父母想必是著急了的。”
蘭芷說道“我母親早已過世,父親自己有大把的兒女要操心,隻要東家不將我推給他,他是不會想到我的。”
若舒一聽,也不再提,說道“起來吧,這樣,若你十八歲還未出嫁,便由我做主給你尋個人家。”
蘭芷說道“二十。”
若舒說道“蘭姨說過,太晚了不利生產。”
蘭芷說道“求東家應允。”
若舒隻得依從,卻連說要她每日裡鋪子裡多瞧瞧,儘快找個上眼的。
蘭芷從地上起來,卻不答話。
晚上秦道川過來,見若舒正在小幾前寫著什麼,忠瀾由蘭芷抱著,朝著若舒瞧著熱鬨。
見了秦道川樂了,秦道川接了過去,更是樂得小腿直蹬。
晚上大家都歇了,秦道川躺在床上,對著正準備上床的若舒說道“我明日要去一趟城外的親衛營,大概三天後回來。”
若舒嗯了一聲,便準備躺下,就被秦道川摟了過去,兩人正濃情蜜意著,側麵廂房中傳來孩子大聲的哭泣聲。
若舒聽了一會,見仍沒有收聲的意思,就問外麵的蘭萱。
蘭萱去看了之後,回道是忠瀾小公子嗆了奶,就再不肯睡。
若舒又聽了一會,就推開秦道川,起身披衣出去了。
不一會兒就聽到孩子哭聲低了下去。
再一會兒就見若舒抱著過來了。
若舒坐在床邊,對秦道川說道“今晚你去書房睡吧,瀾兒今晚跟我睡,免得哭壞了嗓子。”
秦道川卻不肯,說道“他能占多大地方,我靠邊點就是。”
若舒見他這樣說,抱著孩子睡在裡麵。
一放下,兒子就哼哼嘰嘰的,若舒一邊拍著一邊哄著,許是聽了她的聲音,安靜了。
早上秦道川起身,見妻兒交頭睡在一起,兒子的小肚子一鼓一鼓,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裡,覺得自己一直以來所求不過如此,看了一會,就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