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再次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
他努力地挪動著自己的左手,伸到眼前,還是伸手不見五指。
撲麵而來的是一股土腥味,潮濕,令人感覺難受,這應該是一處洞穴。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被誰人所救,或者是又被誰人給擄來了這裡,總之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除了一股土腥味,他還聞到了另一股惡臭味道,隱隱從旁邊傳來,而這股惡臭轉頭更甚。很明顯,這是從自己肩膀處散發出來的。
自己的右手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隻有一陣陣的疼痛從心脈延伸。他咬牙撐著左手坐了起來,盤膝閉目,開始打坐。
當靈識打開的一瞬間,看到經脈處原本是紅色的地方此時也附著的黑氣,易塵歎了一口氣,又來?
以往不過一個呼吸就能凝起的三素雲,此時在他一次次的嘗試中,不過是淺淺淡淡的三道氣息。如今靈能亦是低下,既沒有辦法進入般若戒求助於戒靈,又不能順暢地運行三素雲。
痛苦以及不安充斥著他的內心,令他感覺這個洞穴更加難受。
他心中想著老道,想著未曾見過幾麵的師父,想著嘴巴像淬了毒的大師兄徐修遠,還有總是嬉皮笑臉的二師兄雲逸。
最後,想起了般若戒中,湖泊岸邊木屋之中的女子。
剛才的不安在此刻逐漸平息下來,易塵調整著呼吸,即便是鼻息之間充斥著一陣陣潮濕的土腥味,當心寧靜下來的這一刻,他感受到來自地脈之中的能量。
靈識的光點比剛才亮了一些,他身子開始不住的顫抖。
一方麵是因為剛才已經麻木毫無知覺的右臂又開始鑽心的疼痛,另一方麵則是自己的靈識需要極大的毅力將其凝住在靈息前端,才能推著靈息一遍遍地在經脈之中遊走。
他的身心的焦點完全聚合在了經脈與心源之處的修複,沒有聽到身旁一隻丈二高的黑白花豬哼哧哼哧的拱土聲。
黑白花豬轉頭看看打坐的易塵,又向著角落看了一眼。不顧臉麵上已經沾滿的血跡和灰塵,繼續往土層拱去。
一個時辰之後,易塵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黑氣已經完全被靈能推至體外,雖然剛才的惡臭更甚,但是疼痛與麻木已經不見。三素雲此時也恢複正常,黃白紫三色繞著經脈處不斷地流淌行走。
當主經脈完全沒有了黑氣,此時他就覺得地藏脈也隱隱有了些變化。
“難道是這地脈中的靈能,對我自身地藏脈也是有好處的?”很明顯,在這處地方,地藏脈中的靈能運行更加順暢與強大。
易塵仔細內觀,看著逐漸更加強壯的地藏脈,這樣子似乎用不了多久,就會比主脈更加粗壯強大了。
之前的藏脈的四端分支對應易塵的四肢,分出了不同的異端。
就在他第九九八十一周循環三素雲時,其中上麵兩端的支脈,猶如水墨暈染開,在支端幻化出一個模糊的影子,看起來似乎是五支細長的龍爪。
“這是燭龍身體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這樣說來,燭龍真身竟然藏於地藏脈之中,那麼他猜測著,如果自己將地藏脈修得足夠強大,那麼燭龍真身就能夠在自己體內顯化,如此一來,之後想要召喚燭龍真身,隻需要在兩個經脈之間切換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