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晚心中震驚,她沒想到異類竟是因此而出現。
而背對他的皋嬰似乎沒覺察她的異常,繼續道,“既已完全煉化鯤鵬精血,想必你也知曉一些仙界的事情。”
“如今仙界早就沒有成神之仙。他們在那戰場尚且自顧不暇,你難道還希冀飛升之後不會同樣被困在那裡,白白耗費仙壽?”
於晚此刻受到的衝擊很大,不解反問道,“這同你抓捕異類有何關係?”
“有何關係?”皋嬰轉身看向於晚,繼續道,“鶴鵬,即將飛升,某不信你不清楚。”
說完停頓片刻,皋嬰變得激動起來,他一把擒住於晚的脖頸,雙目之中滿是覬覦,“還是那神獸精血確實有效?”
“有沒有效,你既是獬豸後代,又怎能不知。”
於晚不清楚鶴鵬身上發生過什麼,此刻她將問題丟回去,盯著皋嬰一言不發。
聽到於晚口中的諷刺,皋嬰衝動之下握緊右手,隻聽到嘎嘣一聲,於晚的喉骨被捏斷了。
半晌,皋嬰收起眼中的熱切,收回右手,道,“算了,往後日子多的是,某不急。”
說完他直接轉身,負手離開。
於晚靠著青詭木,低垂的雙眸晦暗不明,不清楚在想什麼。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裡,每一天的極刑便耗去她所有精力,再也沒有讓她有多去猜測的時間。
於晚不清楚皋嬰每次喂給自己的丹藥是什麼,隻是每次吞下後,她能感覺神魂無比精神。
即便被一根根拆掉自己身上的骨頭,撕扯爛身體的血肉,承受著背後青詭木對身體和神魂極致的寒冰之意。
她都時刻保持著清醒,感受到每一寸骨肉帶來的痛意。
每日都要重複這些遭遇,從外層皮膚到體內血脈五臟,皋嬰一寸寸的用鋒利的靈刃碾壓過去,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每次極刑完畢,皋嬰會再喂給她一顆丹藥。
這丹藥入口後直接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周身,很快,在身體密密麻麻的癢意下,所有的傷口快速複原。
趁著傷口恢複的片刻,皋嬰便彈奏起左手的箜篌來。
這箜篌法寶隻有巴掌大,他左手托著,右手指尖輕點間,絲絲靈力撥響箜篌的弦。
每次皋嬰彈奏的都是相同的曲調,每每聽到這曲子,於晚隻感覺神魂在被逐漸撕裂。
每一次撥弦,神魂都被撕扯成更小的一塊,直到變成一地碎屑那種狀態,皋嬰才收手,然後離開。
隻留於晚在清醒中感受著又一波的無邊痛意。
日日如此,不曾間斷。
時間一長,於晚對這些疼痛有了些許適應,能夠在忍痛時分神觀察周圍情況。
這屋子裡時刻都有慘痛的呼聲,此時分神一看,於晚才注意到這裡被困的每一個修士,經曆的都是同自己差不多的遭遇。
相比之下,自己的最為慘烈。
如此這般不知過了多久,在一日的曲子彈奏完畢後,皋嬰沒有直接離開。
他站在原地一目不錯盯著於晚,企圖從她的恢複中覺察出一些端倪。
然而直到於晚的神魂在殘存藥力下修補的七七八八,他依舊毫無所獲。
“鶴鵬,你如何做到的?”質問聲出,於晚卻毫不搭理。
“此類方法可以逐漸將你們體內的黑膠晶元逼出,為何這麼久了你竟然無一絲黑膠晶元出來?”
等了許久,見於晚毫無反應,皋嬰心中氣憤,“你不說某也有辦法。”
“本來看在同為妖族的份上不想太過殘忍,但你既如此油鹽不進,那明日開始某便不再顧慮你修為下跌的問題,直接從丹田嬰神和靈根入手了。”
話音落下,皋嬰直接甩袖離開。
於晚則閉目沉心,進入那片灰暗的空間內,繼續盯著頭頂不斷吸收周圍黑氣的雙色梅子。
她看著漸漸變得明亮起來的空間,心道就快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