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搬屍首的過程中,由於與陸青山屍體有直接的碰撞接觸,阿綾身體內的血液又一次劇烈的翻騰著,偏黑黃的皮膚都壓不下那股翻騰的赤紅之色。
暗潮洶湧的黑夜,仿佛因著阿綾的變化,一時間,更是詭譎莫測了起來。
至此時,高大少年黃道鐘與那黑貓適才側目。
但也就僅是側目罷了。
畢竟,前者略微知曉小鎮秘辛,知曉與他黃家同為十二家族的霍家血脈的來曆;後者身邊就有個再怪胎不過的存在,碧眼一轉,鼻子一嗅,頓時就露出了嫌棄的表情,最是挑剔不過。
麵對這個殺了自己弟弟的少女,高大少年略略露出複雜之色,一晃而逝。
不是他不想殺了阿綾,隻是時機,還不成熟罷了。
還沒有拿到報酬以前,他不想節外生枝。
等到陸青山兩人的屍首搬進去,又經過高大少年的處理,老廟的布局總算是告一段落。這是寧無心布局中作為收尾的一塊“寶地”,也許用得著,也許多此一舉,作用大致在於查漏補缺。
撐著將屍首搬進老廟,阿綾頓時癱軟在老廟的大門檻上,渾身暗紅,麵孔上的鳳形胎記呈現一種詭異之態,恍惚中,似真活了一般,隱約間有一絲神韻流轉,隻等著一鳴驚人了。
“你還撐得住?”寧無心緩緩靠近,順勢就要將阿綾扶起。
阿綾下意識伸手,但就當她滾燙的手指觸碰到寧無心露在手套外細膩指尖之時,原本還昏昏沉沉人,頓時間清醒過來,神色一懼,手掌當下就縮了回去。
抬眼打量。
其實阿綾看不出寧無心舉動的任何不妥之處,但內心深處,或者說,在覺醒的過程中,總有一種令她滾燙血液都要為之退避三舍的“寒意”籠罩,始終占據有一個角落。
寒意的來源,正是“寧幽”。
“我沒事,我撐得住!”阿綾慌張擺手,扶著門框,徑直起了身,又退後了幾步,到了門框的另一側,與寧無心拉開了距離。
她的反應顯然有些過激了,自以為隱藏極好的警惕戒備頓時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不可避免就引來了高大少年的再一次側目。
但很快,少年就轉移了視線。
與阿綾一般,他也看不出寧無心的不妥,卻同樣有種怪異的感覺——他不認為寧無心是一個會做無謂之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