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鳳凰好成仙!
和第一次來到天宮時的激動忐忑不同,璃書鈺這次興奮全無,是像隻落水狗一般被岐鳳拎著後領提溜回來的。
紫霄宮中基本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就是師父紫霄真君比她離開前清瘦了許多。
璃書鈺看著自家師父原本風神俊朗迷倒一片仙娥的臉,如今卻變得兩頰凹陷眼底青黑,跪在地上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憋住,“哇”一聲衝過去抱住紫霄真君小腿,哭得那叫個肝腸寸斷。
紫霄真君本想問她回家省親一切可還安好,被她這一哭瞬間亂了方寸,手忙腳亂在她頭上一通安撫,好聲好氣安慰了半天都沒勸住,最後隻能無奈抬頭,用眼神向站在一邊看熱鬨的岐鳳尋求幫助。
“她是良心實在過意不去,羞愧難當才會控製不住大哭。”岐鳳把狗皮膏藥般黏在紫霄真君小腿上的璃書鈺撕下來,甩了幾下抖掉她滿臉的眼淚鼻涕,麵無表情的說“你越安慰她她越是羞慚,所以不必理她,等她哭累了哭倦了便好了。”
紫霄真君輕歎一聲“這事也怪不得她。”
“雖說她沒開口,但消息的確是從她這兒漏出去的,也不算全無責任。”岐鳳冷哼一聲,“且消息走漏後並未馬上通報你我,隻留下一封書信,太沒擔當。”
“你那朝聖宮也不是她能闖的。”紫霄真君忍不住替快要哭虛脫的徒弟說話“我修丹符道,並非武仙出身,去了妖界也無濟於事;你族中事務繁忙,朝聖宮也容不下外族眷屬,她去找你不等於自尋死路?”
岐鳳被他這番護犢子說辭懟得嘴角直抽“……真君,我可是在幫你教訓她。”
“我也沒打算教訓她啊。”紫霄真君抬手,示意他把小雞兒一般被拎著的璃書鈺放下來,打圓場說“況且她也求駝山山神給曦兒送了信,現在信已收到,曦兒不會繼續行動,因此並無生命危險。”
聽到羅曦元君並無性命危險,璃書鈺立馬不哭了,眨巴著一雙淚眼問“當真?元君沒有危險了?”
“是,我今晨剛收到她的傳信。”紫霄真君寬慰她說“所以不必再自責,若你有責任,那麼把消息告訴你的岐鳳也有責任。”
岐鳳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你護犢子護過頭了吧?!
紫霄真君轉頭,裝沒看見。
得,有你這麼個溺愛徒弟的師父,璃書鈺怕是這輩子也彆想變懂事。
岐鳳受不了這倆人演繹師徒情深,一甩手把璃書鈺丟回紫霄真君麵前,沒好氣的說“既然真君都護你到這份上,我便也不追責了,這幾日老老實實在紫宵宮待著,好好閉門思過。”
“這怕是不行。”
紫霄真君把璃書鈺扶起來,將她的小腦袋擱在膝蓋上輕輕撫摸,幽幽道“雖說曦兒不會輕舉妄動,但如今整個妖界都知道劍仙混了進去,處處戒嚴,她也出不來。”
“所以?”岐鳳挑眉。
“我想拜托你去趟妖界,接她回來。”
這個請求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可就要複雜多了。鳳凰、龍族、麒麟等幾大神獸均是上古仙族,神力強弱乾係到人界的氣運祥瑞,所以為維持三界平衡,上古先族從不涉足仙界和妖界的爭鬥。岐鳳是朝聖宮下一任主人,若他真的去仙界接羅曦元君回來,那便擺明了是鳳族向著天宮,妖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你這不是為難我?”岐鳳搖頭,“我雖不懼無袖,但也不想因此引起三界波動,我不能去。”
璃書鈺不認為岐鳳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不然當初壓根就不會把她從靈淵帶出來,於理智上她站在岐鳳這邊,畢竟他有身為上仙的責任,要為萬千凡人負責;與情感上她卻是絕對偏向紫霄真君的,因為就連她也發自內心想要拜托岐鳳把羅曦元君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也是,是我思慮欠妥了。”紫霄真君神色瞬間黯淡下來,連帶著打在璃書鈺頭上的右手都冷了幾分,璃書鈺雖不是什麼二十四孝好徒弟,但也沒辦法眼看疼愛自己的師父黯然傷神還無動於衷。
“我……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