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遠遠見到紫霄真君一行向著駝山而來,羅曦元君瞬間麵露喜色,收起寶劍一個翻身敏捷落在紫霄真君麵前,難掩激動的說“你怎麼來了?”
“師父心裡惦記元君,等不及您回天宮,所以自己先下來了。”璃書鈺心直口快道“您不在的這些日子,他茶不思飯不想的,連給我們講經都是一個勁的唉聲歎氣……嗚嗚……”
紫霄真君慌忙捂住璃書鈺那張想要繼續揭他短處的嘴巴,紅著一張臉道“休得胡說!”
羅曦元君心中甜如飲蜜,嘴角是控製不住的甜美笑意,她不好意思的紅著張臉想要和紫霄真君互訴衷腸,卻發現後麵還杵著個桓逸,此刻正用一副被酸倒了牙的嫌棄眼神看著她和紫霄真君。
“羅曦見過殿下!”
“行了,不必在意本宮。”桓逸從袖子裡抽出一個精巧的小卷軸,揚手一拋扔進羅曦元君懷裡,涼涼道“本宮前來是替天帝傳個話,你此次潛入妖界不僅未能將殺害百花的凶手繩之以法,還驚動妖王無袖,著實令他失望,因此暫時革去你的仙職,命你在凡間好好思過。”
“什麼?”
紫霄真君有些不太能接受天帝這處置,羅曦元君好不容易才從妖界平安回來,待到她回天宮複了命,他們二人便可真正團圓,考慮成親的適宜,因此即便他向來溫和淡薄,此刻也忍不住反駁說“曦兒此次獨自前往妖界捉拿凶手,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險事,未能完成任務也在情理之中,天帝縱使生氣失望,也不該懲罰如此之重啊!”
桓逸早就猜到他會有此反應,因此不慌不忙的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從另一隻袖子裡又掏出個卷軸來拋到他懷裡,有些無語的說“你急個什麼,這兒還有一道令呢。”
“給我的?”紫霄真君捧著卷軸,心中實在是猜不透那位喜怒無常的天帝又整什麼幺蛾子,竟忍不住氣笑說“莫不是也要隔了下官的職?”
“革你的職做什麼?”桓逸白他一眼,癟了癟嘴乾巴巴的念道“為表紫霄真君多年恪儘職守、兢兢業業,特為其與羅曦賜婚,婚期為下月花滿,天後將親自設下花好月圓宴為你二人主婚。”
人間常說打一巴掌再塞顆糖,指得應該就是天帝,上一刻還莫名其妙革了人家的職,下一刻就又是賜婚又是賞婚宴,竟令羅曦元君和紫霄真君一時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跪下叩謝隆恩了。
見這二人皆是一臉錯愕,桓逸忍不住說“彆這麼看著本宮,這事兒同本宮可沒絲毫關係。”
“謝……謝天帝恩典。”紫霄真君拉著羅曦元君一同跪下謝了恩,腦子裡卻還是一片混亂,他側頭用眼神詢問羅曦元君是否知道什麼,羅曦元君隻得回以他一個無奈的眼神。
旨意傳到,桓逸也沒有繼續待在凡間的理由,他整理好袖子準備回天宮,卻突然被璃書鈺給叫住了。
“桓逸殿下。”璃書鈺彆開眼不看他,有些尷尬的說“您要不要……去駝山用過飯再走。”
桓逸被她這模樣酸出一身雞皮疙瘩,眉毛差點擰成了一個井字,滿臉警惕的問“你是不是傻了?”
璃書鈺嘴角一陣抽搐,心中暗罵自己多此一舉,隻好乾巴巴的解釋說“你來替師父和師娘賜婚,送的是喜報,因此留你用飯。”
賜婚的確是喜事,桓逸乃報喜之人,因此留他用飯算是討個彩頭,這在人界是很常見的一個風俗。桓逸在人間遊曆多年見聞廣泛,因此對這風俗也有所耳聞,今日對羅曦元君和紫霄真君而言確實是好日子,討個彩頭也應該,他身為太子不想折了這位臣下的麵子,隻得點頭同意了。
他們這邊等吃飯等得開心,苦的卻是廚娘和負責準備食材的濛柯,他們看著塞滿山洞、通體神光的幾位不請自來的大仙官和自家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小妹,頭一回恨不能把整個駝山的山珍野味都搬進自家廚房來。
濛柯夫妻在廚房忙如陀螺,紫霄真君和羅曦元君許久未見自是黏在一起互訴衷腸,被剩下的僅有璃書鈺和桓逸,這二人並肩坐在山洞那個精巧的小瀑布旁,誰都懶得先開口說話,最後還是桓逸先憋不住,主動開了金口。
“你與岐鳳的事情家師已經知道了。”他斜眼睨著低頭玩水的璃書鈺,挑眉道“雖說她不計較,但你也彆高興太早,岐山朝聖宮可不是你能進的地方。”
“我又沒說我要去。”璃書鈺不看他,冷哼說“不進就不進。”
桓逸見她不似在說氣話,不由有些驚訝“不入朝聖宮便算不得岐山族人,更算不得嫁給岐鳳,你不在乎?”
“我……”璃書鈺玩水的手不由攥緊,她輕咬下唇,許久後才歎息一般說“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