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鳳凰好成仙!
凡人常曰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雖然璃書鈺在仙界隻是個身份低微的燒火小仙童,離得道還差成千上萬年,但濛柯看著此刻正圍坐在石桌旁的一眾大神仙,忽然就生出了些雞犬升天的錯覺。
咋感覺跟在天宮吃蟠桃宴似的呢?
“這幾日承蒙山神與夫人照顧,羅曦感激不儘,敬二位一杯。”
羅曦元君端著玉石酒杯站起身,感激道“無袖已經派人開始追殺我,二位卻仍不顧危險藏我於駝山,我心裡實在是……”
“不敢當不敢當!此乃小神與夫人分內之事,元君何須如此客氣!”濛柯趕緊跟著站起來,受寵若驚的說“元君儘管在此住著,等到風頭過去再回天宮也不遲。”
“是啊,書鈺同我說過,您在天宮頗關照她,我作為她姐姐都還沒好好答謝您,哪當得起您的感激呢。”
濛柯夫婦連連彎腰同羅曦互敬了幾杯酒,屁股還沒來得及挨到凳子,便看到紫霄真君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夫妻二人隻得趕緊把腿重新繃直,繼續和紫霄真君寒暄問候,互相敬酒。
璃書鈺不太懂這些酒桌上的禮儀,乖乖坐在岐鳳身邊安安靜靜喝湯吃菜,誰知濛柯喝多了愛擺家長架子,大手往桌上一拍,瞪著她道“吃什麼吃!也不知道敬你師父師娘一杯!”
“哦哦!”璃書鈺不敢忤逆,連忙丟了筷子端起酒杯,敬紫霄真君和羅曦元君說“恭喜師父師娘,祝師父師娘今後和和美美恩恩愛愛,早日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師弟出來!”
也不知是不是酒的緣故,羅曦元君立刻紅了臉,嗔她“去去去,小孩子瞎說什麼呢。”
一桌人登時哈哈笑開來,氣氛極為溫馨和諧。
除了桓逸。
他從青璞河回來後便沒再開過口,跟璃書鈺一樣隻吃飯不說話,濛柯見他板著臉看起來心情不佳,便也沒敢往槍口上撞,隻和紫霄真君、岐鳳互相勸酒,主動把這位小太子給屏蔽了。
璃書鈺卻是有些看不下去,她難得放下對桓逸的成見,夾了塊白玉甜藕到他碗裡,寬慰他說“雖不知敖峰大哥對你說了什麼,但飯總歸要吃,吃飽了心情就沒那麼糟了。”
桓逸低頭看著碗裡那塊白玉甜藕,張口正想說自己不喜食甜,話到嘴邊還是止住了。他雖然嘴巴有點毒,但是對於他人的善意向來都心懷感謝,璃書鈺的善意他能清楚感受到,因此便也不想駁了她的這份真誠。
見桓逸吃下甜藕,璃書鈺知道他是領了自己情,便也不再多言,繼續吃飯。
一頓飯吃了有半個時辰,紫霄真君要趕回天宮向天帝天後謝恩,便與桓逸先行離開了。璃書鈺惦記著被濛柯放養在駝山山穀裡的雪花兒,硬是拉著岐鳳陪她一起去給雪花兒送烤山雞。
駝山山穀不大,璃書鈺和岐鳳在樹林上空探頭尋找了一會兒,正好撞見雪花兒捕獵,隻見它從藏身的灌木叢中高高躍起,一個熟練加速,利齒準確無誤的刺進了一匹公鹿的脖子,那公鹿扯著嗓子哀嚎幾聲,掙紮了沒幾下便斷了氣。
璃書鈺看了看手裡那隻燒雞,心想還是拿回去自己吃好了。
正準備大快朵頤的雪花兒嗅到璃書鈺的味道,馬上鬆開嘴裡那隻公鹿,仰頭正想向璃書鈺親熱的打招呼,卻在看到旁邊的岐鳳後沒忍住噴了幾聲。上次岐鳳把它從雲上踢下來後便再沒搭理,它完全是自己一步一步跋涉到駝山來的。它胸腔裡的怒火正愁無處抒發,岐鳳這廝今天倒大搖大擺自己送上門來了。
“雪花兒看起來不太高興。”璃書鈺有些擔心的說“它是不是怪我把它單獨留在駝山,太寂寞了?”
“怎麼會。”岐鳳繼續給她洗腦“駝山有的吃有的住,也沒誰能打得過他,在這兒它完全就是個山大王,比待在規矩繁瑣的天宮可舒服多了。”
璃書鈺想想覺得怪有道理,便徹底斷了把雪花兒帶回紫霄宮的念頭,她不顧岐鳳阻攔自雲上躍下落在雪花兒麵前,抱著雪花兒的大腦袋好一通猛揉,把臉埋進他厚厚的雪白皮毛裡,悶悶的說“雪花兒,想我了沒呀?”
雪花兒嗚了兩聲,表示它也很想念璃書鈺。
“書鈺。”岐鳳把璃書鈺從雪花兒身上拉開,淡淡道“它身上有血,彆沾到。”
雪花兒柔順的眼神一轉,化為兩根大錐子釘在岐鳳臉上,恨不能把他這張漂亮的臉蛋釘出倆大窟窿。
“沒事。”璃書鈺伸手撫摸雪花兒下巴,逗貓兒一般撓了撓,笑道“雪花兒乾淨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