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鳳凰好成仙!
在人間的捕魚人之間,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誰若是能在出海時捕捉到龍女化作的七彩錦鯉,便可有幸與其成親,成為東海龍宮殿的坐上賓。
璃書鈺雖然不覺得有哪個無聊的上仙會成天擱著正事不做,變個錦鯉等著被人家捉來玩,卻還是好奇這個說法的來源,忍不住試探著問桓逸“東海裡真的會有七彩錦鯉嗎?”
桓逸閉目養神道“有啊。”
“真的?!”璃書鈺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的問“你見過嗎?”
“當然見過。”桓逸睜開眼睛,低頭問她“你可知那條錦鯉是年少的天後,而那位座上賓正是如今的天帝?”
璃書鈺心說,這我可真的不知道。
“當年天帝還隻是位凡人,於悟道方麵卻已入了臻境,自東海出船想要尋訪仙人,卻遭遇風浪翻了船。天後化作錦鯉前去探查,偶然發現天帝已有升仙之像,便沒有施救,天帝果然靈肉分離,一舉飛升了。”
“哎?”璃書鈺愣住,這不就是單純的見死不救麼。
“凡間流傳的說法正是源於這個典故,不過我想除了當初有一半人仙血統的天後,這東海也確實出不了第二條七彩錦鯉了。”
“原來如此。”璃書鈺點點頭,突然笑著說“你爹娘真是有段奇妙姻緣,我出生沒多久爹娘就過世了,阿姐也怕我傷心便極少提及爹娘的事,更彆談他們的姻緣往事了。”
爹娘這稱呼對桓逸而言太過陌生,甚至要思考片刻才意識到她口中他的爹娘正是天帝天後。
凡人都說皇家先君臣後父子,這道理擱在天宮其實也一樣。桓逸自記事起便稱呼天帝為“父君”,天後為“母後”,每日金烏升起時前往天帝天後的乾坤殿請安,然後便回到獨自居住在昆陽殿,聽百光文君授業。後來他大了點,天後不想他受天帝影響喜好女色,便將其送去了與世隔絕的蓬萊拜師學藝。珞麟不喜歡小孩子,一開始很不待見他,彆說傳道受業解惑,經常十天半月也不露一次麵,珞麒實在看不下去,便接過珞麟的擔子成了他真正的師父。再後來珞麟也覺得丟下他不管實在可憐,便開始手把手教他法術,還親自打造了一套紙筆給他,那紙筆正是他現在的法器玉管狼毫和幻境卷軸。
學成後他離開蓬萊回到天宮,得知天帝為了百花仙子做出不少失態之事,不由對這位父君失望透頂,再見麵時稱呼已變成了“天帝”。舅舅敖契因此罵過他孩子氣,他卻就跟這事擰上了,直到現在都沒有改口。
當然,這些他是絕對不會同璃書鈺講的。所以他話鋒一轉將關於父母的話題踢回給璃書鈺,無甚起伏的問“你父母因何過世?靈淵的狐狸介於仙妖之間,壽命應該不短。”
“算是壽終正寢。”璃書鈺的臉上不見哀傷之色,坦然道“螢狐仙人入靈淵後曾不堪忍受孤寂,每日都會用叫聲吸引同類,他的夫人,我的爹娘,都是受他吸引才落人靈淵的。然而狐狸中隻有他與螢火靈芝定了契約,其他的狐狸雖說也享受了恩惠,但到底血脈不同壽命有限,有不少直到死都沒能幻化人形。所以族中年長的狐狸,都是擁有螢狐血統的白狐,和我一樣在靈淵出生的小黃狐小灰狐,一多半都是不知爹娘容貌的。”
桓逸稍稍偏過頭打量她,見她神色如常毫不在意,悄悄將心底快要萌芽的那絲愧疚感塞了回去。
東海海域廣闊,人仙的行雲也不比上仙的行雲,璃書鈺連著奔波有些疲累,索性盤腿坐在桓逸帶著墨香的行雲上打瞌睡。桓逸樂得清靜,便也不管她,隨她睡去。然而不一會兒他便後悔了,因為他清楚感受到璃書鈺左右搖晃了幾次,然後重重靠在他的右腿上。
“你這!”
他低頭欲罵,下意識想把腿收回來,卻又在看到璃書鈺沉靜安謐的睡顏後選擇保持沉默。
罷了,靠一下而已,叫她起來倒顯得是他小氣了。
璃書鈺迷迷糊糊睡了片刻,醒來發現自己靠在桓逸腿上,登時僵住身體不敢動,起來怕尷尬不起來又不合適,徹底陷入兩難境地。
“醒了就自己起來。”桓逸感受到她動了一下,沒好氣的說“我腿都麻了。”
璃書鈺心想我才睡多久你就腿麻,嘴上卻還是乖乖跟他道了歉。
她醒得很是時候,行雲正好到達龍宮入口,桓逸變出玉管狼毫在璃書鈺頭頂上寫了個水字,然後突然抬腳將她從行雲上踢了下去。
“桓逸!”
璃書鈺顧不得對方是天宮太子,在降落中破口怒罵“你是不是瘋了!”
桓逸跟著從雲上躍下來,扯住想要駕雲的璃書鈺,一同“噗通”一聲紮入海裡。
海水沒頂,璃書心瞬間涼透,隻覺得此生太過短暫,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完成,她沒能看到岐鳳凱旋,沒能看到羅曦元君和紫霄真君成婚,也沒能給岐鳳生個一男半女……
“你憋著氣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