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滴有珞麟的血,我不好隨意處置,下次見著珞麒我便交給他,由他們蓬萊保管吧。”
“姻緣玉?”岐心塵將玉撚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慨歎說“待我遇到心悅之人,也一定要親自去采摘雙生果,製成姻緣玉當做定情信物。”
他這句話提醒了岐鳳,自和璃書鈺兩情相悅以來,他雖送了旭日果和飛炎羽衣,卻並沒送過真正意義上的定情信物。三日之約已經無法履行,璃書鈺就算嘴上不說,心中一定也會失望不安,他不能告訴她岐寬的態度,隻能用另一種方式令她徹底安下心來。
“六弟。”
見岐鳳突然嚴肅,岐心塵趕緊把玉放回桌案,正色道“大哥請說。”
“你兩日後再來一趟。”
岐心塵不解“何事?”
“也沒什麼,不過是……”
岐鳳看著在大殿火光下泛著瑩潤彩光的姻緣玉,嘴角幾不可見的揚起一絲溫柔弧度“幫我送樣東西。”
此刻,替岐鳳送出那件東西的岐心塵茫然立於岐寬身後,麵無血色的看著在天火炙烤下承受無邊痛苦的兄長,無比後悔自己一時衝動幫下了那個忙。
岐寬比他更加後悔,若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隻剩下一半神魂,他斷不會再讓他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去引什麼天火,然而此時天外天門已開,鳳族小輩們也僅浴禮至一半,若此時強行救回岐鳳,非但天火會失控,那些鳳族小輩們也難逃一死。他乃一族之長,不能隻護著自己的兒子,可那畢竟是他的心頭肉,他怎能忍心看著他被天火吞噬殆儘!
“孽障!”
他痛心嗬斥,不顧小輩們阻攔,化為原型衝入天火,擋在了岐鳳身側,成為了天火另一個火芯。
此等變故驚動了觀景台上所有看客,珞麒和敖契、敖桀兄弟反應最快,俱都化為原型,分彆自南北兩方向往上,在岐山四周張開結界防止天火蔓延。瓊爍也一斂方才的懶散樣子,以寶器召出冰朵蓮花護在觀景台四周,並催促仙力不高的仙侍或者隨行家眷們儘快撤離。
璃書鈺神魂已經與岐鳳相合,方才那支冰淩激起她心口的姻緣玉,也震動到封印於玉中的神魂,這絲震動若擱以往對岐鳳而言不過彈指一觸,然而此刻他以身伺火最需凝神,這絲震動牽一發動全身,徹底亂了他體內的另一半神魂與原本順暢的鳳凰真氣。而璃書鈺也因岐鳳的神魂動蕩而傷了魂魄,四肢脫力重重跪倒,竟還嘔出一大口心血來。
“書鈺!”
紫霄真君和桓逸同時想要將她扶起,卻見白澤已經提前一步用透明披帛將她卷好護住,他抬手示意二人退下,長眸一掃將他們後麵的話也堵了回去。
“小狐狸我先帶走。”
不等他們回答,白澤已經帶著璃書鈺離開車攆,向著遠離觀禮台的山穀而去。
“上……上神……”
璃書鈺艱難開口,嘴中不住有鮮血湧出,她卻依舊掙紮著說“阿……阿鳳……救……救他……”
“觀禮台上能者諸多,多的是人救他。”白澤低頭看她一眼,以披帛輕柔的拂去她嘴角鮮血,輕歎一聲說“倒是你,再不離遠些,才是真要沒命了。”
“不……不……”璃書鈺急得直哭“他……他的神魂……”
“神魂?”白澤停下行雲,視線落在璃書鈺胸前紅光閃爍的姻緣玉上,他食指輕勾,姻緣玉自她懷中飛出,輕輕落在了他手心之中。
“我隻當是滴心尖血,那小子竟還偷偷封了神魂。”
白澤氣笑,失去一半神魂無疑失去一半修為,怕是即便有岐寬替岐鳳擋住一半天火,他能不能扛住今日這一遭都是個變數。
“求……求您……”璃書鈺痛哭出聲“救他……救他……”
她這幅模樣實在太過可憐,白澤也於心不忍,他幻出冰穗細葉自她眉心神印注入,止住她體內翻騰的神力與氣血,護住了她還未徹底廢掉的心脈。
“小狐狸,我可以救他。”白澤眸中滿是憐憫“姻緣玉好比兩道門,我能以它為引將神力送入岐鳳體內。”
璃書鈺眼中燃起明亮希望“那……”
“但是。”
白澤蹲下身來,指尖輕輕托起璃書鈺的下巴,歎息一般說“門是需要鑰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