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璃書鈺回紫霄宮和大師兄秋塵打了個招呼,便動身前往蓬萊。蓬萊的仙侍們已經認識她,見她前來,都非常客氣的躬身行禮,然後引她去見岐凰。
今日珞麒無事,難得有空閒留在島上陪伴妻子兒子,聽到仙侍通傳說璃書鈺前來拜訪,不由一陣驚喜,低頭問妻子岐凰“凰兒,這位便是你兄長的心上人?”
岐凰瞟他一眼,有些無奈的說“怎麼,想看熱鬨?”
珞麒一臉正直“這怎麼能叫看熱鬨,這叫關心,發自肺腑的。”
璃書鈺在仙侍引領下來到珞麒與岐凰居住的宮苑,時不時好奇的探頭四處張望,心想不愧是蓬萊的宮苑,比起天宮那些外形如出一轍的宮殿不知要高雅精美多少倍。
“書鈺。”
宮殿東苑的精致八角亭台裡,岐凰抱著珞瓊樓向璃書鈺笑得極為熱情,她的身邊,一身月白紗衣的珞麒則一臉好奇的打量著璃書鈺,他和珞麟容貌極為相似,都是金發金眸子金色神光,美得不可方物。
“岐凰上仙。”璃書鈺不太敢靠近,站在亭子的台階下麵,恭敬的向珞麒行了個禮,垂首道“珞麒上仙。”
她這幅恭敬態度令珞麒一時有些措手不及,在他的認知中,璃書鈺既然是岐鳳的知心人還和岐凰關係不錯,那便也算是自己人,完全沒道理向他躬身行禮。
“太客氣太客氣。”珞麒也不好意思繼續坐著,趕緊起身迎過去虛扶了一下示意她不必行禮,有些哭笑不得的說“若是教岐鳳見到這幅場景,他怕少不得要與我爭執幾句。”
璃書鈺原本緊繃的神經因這句玩笑話稍稍放鬆下來,她輕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哪裡,他隻會數落我。”
“書鈺,過來坐。”
岐凰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笑著問她“怎的突然想到來我這裡?”
璃書鈺覺得自己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初衷有些不地道,可現在又的確有求於人,憋了半天在腦海裡搜索措辭,才舔了舔嘴唇,弱弱的說“我……我把阿鳳送我的簪子摔了……”
“阿鳳?咳咳咳咳咳咳!”
聽到璃書鈺對岐鳳的昵稱,正在喝茶的珞麒喉頭一噎,不受控製的嗆咳起來,聯想到岐鳳那張故作深沉的臉,他又覺得實在好笑,竟是彎腰又笑又咳,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岐凰有些無奈,抬手在他背上撫了撫,有些好笑的說“行了,適可而止。”
“呼——”
珞麒終於找回呼吸,他非常努力的憋住笑,繃著嘴同璃書鈺說“沒關係,一支簪子罷了,阿鳳……噗……咳!沒那麼小氣。”
“我問過珍寶閣的工匠,他說這簪子用的是極品岐山青玉,統共也沒有幾支,是無價珍寶。”
璃書鈺掏出手帕在桌上攤開,有些懊惱的說“早知道移山館那小胖子要來撞門,我就不戴它了。”
極品岐山青玉的確稀少,岐凰拿起斷簪看了看,點頭道“的確是珍品,是族中工匠當年獻給哥哥的生辰禮。”
璃書鈺那張臉頓時皺縮成一顆大苦瓜,連說話都帶著苦味兒“珍寶閣的工匠修不了,要我去找製簪的人,可製簪者是朝聖宮人,我不能見,我又不想讓岐鳳知道我摔了他贈的禮物,所以隻能來拜托你了。”
岐凰瞬間了然,痛快點頭道“這個簡單,我明日便將這簪子帶回去,順道也看看父親。”
心裡的大石頭立刻落地,璃書鈺憋在胸腔的那口氣終於得以呼出,苦瓜臉瞬間便變成了太陽花,甚至還有心思去逗珞瓊樓。
珞麒卻有了些其他想法,他閉目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問璃書鈺“岐鳳可有想過帶你回岐山?”
此語一出璃書鈺和岐凰都有些尷尬,前者是因自己身份特殊不受待見而略感自卑,後者則是作為岐鳳親妹對璃書鈺有一絲愧疚。
“如今這形勢,三界怕是已經篤定了朱湘為朝聖宮下任女主人,再拖下去我怕會像當初那般騎虎難下,想不點頭都難了。”
當初岐山與蓬萊的聯姻也是由三界傳言而起,珞麒與岐凰有幸兩情相悅、琴瑟和鳴,岐鳳與珞麟卻是對這婚約深惡痛絕,如今岐鳳好不容易有了知心人,珞麒身為好友不忍心再看他悲劇重演,自然是希望他可以早日向岐寬坦白,若岐寬不同意,自己便和岐凰一起去求情,相信精誠所至、滴水穿石,定能為這二人搏來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