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臣!
然,朝戎並未入眠,屬於自己的記憶在腦海中一幀幀回放……
朝家,花園洋房彆墅。寬敞的客廳裡坐滿了人,屋外的陽光通過落地窗灑進客廳,透著初春的暖意。
坐在茶幾周圍的人有男有女,不同階段年齡的人都有,形形色色,他們的視線,都落在主沙發上坐著的那位少女身上。
主位上,朝戎雙腿交疊而坐,一身紅色運動裝修飾她年輕的身軀。她素著張清秀的臉,桃花眸微垂,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全然不在乎周圍逼過來的視線。
一個中年婦女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重重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這聲動靜驚動了對麵的朝戎,她熄了屏幕,將手機放在旁邊,抬頭看著對麵的婦女“大姑,怎麼了這是,這碧螺春你是喝著上火還是燙嘴啊?”
“朝戎,我們這些長輩坐這你不聞不問,坐在那捧著個手機看看看!你這是小輩應該有的態度嗎?”大姑厲聲喝問。
“大姑不要冤了我,在座的長輩們我可是一個一個、一聲一聲,吐字清晰地叫了個遍,更是好茶好點心地招待,哪裡來的不聞不問。”朝戎懶懶地往後一靠,笑意夾雜了幾分玩世不恭。
聞言,大姑麵色變了變“那你也不能就把我們這樣晾著啊!”
“晾著?”朝戎挑眉,出口的話有那麼幾分大逆不道的意思,“大姑,我把您叉晾衣杆上了還是曬陽台了?大姑,您不是就在這穩穩當當地坐著嗎!”
“你說什麼?!”大姑像是炸了毛的貓,聲音陡然尖銳,從沙發上竄了起來。
旁邊的男人見狀,皺眉把她拉了下去,壓低聲音喝道“這麼多親戚看著呢,你乾什麼你?坐下!”
朝戎好笑地搖搖頭,拿起茶幾上的保溫杯,喝了兩口蜂蜜水潤喉。等下可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擰緊杯蓋,朝戎捧著保溫杯,麵上的笑意消散不見“親戚們,都說說吧,你們的來意。”
麵對朝戎似乎能洞察一切的銳利目光,在座眾人都不敢和她對視,沒一個先開口,皆是目光躲閃,就連其實囂張的大姑也沒有當這個出頭鳥。
他們心懷鬼胎,所以各自心虛。
“不說話?”朝戎放下了交疊的腿,卻因為太過修長而不能完全伸直,隻能回收支著沙發腳,“是不敢說,不能說,還是不會說呢?”
眾人被朝戎淩厲森冷的目光掃得發毛,如坐針氈,有些心理素質較差的人甚至產生了逃離的欲望。
“既然你們沒什麼好說的,那我就簽字了。”朝戎桃花眸彎了彎,笑意掩飾了她眼底的冷意。
這句話傳開,如同石墜淺灘,水花四濺。
“簽字?什麼簽字?朝戎你說清楚。”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沉問道。
“保險金繼承書。”朝戎淡淡掃了他眼,笑意不減。
“胡鬨!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一個人做主呢?怎麼說也要和我們商量好才能簽字!”男人一拍扶手,肅著臉說道,神情威嚴。
“就是啊小戎,這樣的大事你怎麼能瞞著我們呢?”另外一個神色較溫和的女人皺眉說道。
他們倆當了這出頭鳥,其他人也都紛紛冒了頭,唾沫橫飛,無一不是指責朝戎自作主張想要簽保險金繼承書。
朝戎冷眼盯著這群所謂的親戚,但笑不語,餘光瞥了下某個角落的花盆——攝像機藏匿地。
也不知道這些人上不上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