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臣!
朝戎慢悠悠挪到樓下時,雲信已經在廚房門口的大楓樹下坐著了。
楓樹枝葉茂密,撒下大片陰涼,完全不必擔心會曬到太陽。樹下放著一張矮方桌和幾張矮凳,雲信背對朝戎而坐。
聽見腳步聲,雲信離桌轉身,看著芸娘和朝戎走過來“芸嬸,長纓。”
“雲信,你和長纓先坐著,我去廚房幫忙。”芸娘扶朝戎坐下後進了廚房。
“長纓,你的傷好些了嗎?”雲信坐回凳子上,問道。
“還行,頭沒那麼痛了,就是暈。”朝戎回道。慕長纓從樹上摔下去摔出了腦震蕩,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的。
“你近日多加小心。”雲信囑咐道。
朝戎艱難地點頭,光明磊落地盯著雲信看,也不言語。
“長纓,我臉上有東西嗎?”雲信被朝戎看得奇怪,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看你好看而已。朝戎默默移開落在雲信手上的目光。
雲信的手膚色白皙,指骨修長纖瘦,對手控的朝戎來說可謂一大誘惑。
“孩子們,湯來了!”李嬸呼道,端著托盤出走來。
雲信起身接過李嬸手裡的湯碗放到桌上,後者則擺好碗筷勺。
湯麵漂著金黃的油,熱氣騰騰,兩根雞腿放在最上麵,湯的種類一看則知——蘑菇燉雞。
朝戎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正欲拿湯勺,卻被李嬸推了回去“長纓你彆動,當心燙。”
說罷,李嬸將湯盛了半滿,再放了個雞腿進去,湯汁沒過雞肉,露出沒肉的雞腿骨頭。
把湯放在朝戎身前,李嬸如法炮製,再盛一碗給了雲信。
“你們先喝湯,飯馬上就好。”李嬸盛完湯拿起托盤又進了廚房。
“李嬸人真好。”朝戎由衷歎道,拿起油光潤澤的雞腿開始進食。
雲信笑而不語,用筷子夾起雞腿。
朝戎自愧不如,表示學不來雲信仿佛與生俱來的文雅……
飯菜很快上桌,在李嬸的全程關懷囑咐之下,一頓飯解決得迅速。
朝戎多年養成的自覺導致她一見眾人都放下碗筷,就立即動手收拾飯桌,恰好與雲信的手撞到了一起。
“長纓未吃飽?”雲信以為朝戎還要繼續吃。
“不是,我是要洗碗。”朝戎解釋道。
“長纓你又胡鬨!”朝戎的回答得到了芸娘的輕嗔。
“雲信,你的手可是要用來寫字呢,這種活兒有我們這些婦道人家來做,你和長纓坐著就好。”李嬸說著,和芸娘利索地收拾飯桌。
在朝戎眼皮子底下,桌麵很快乾淨了,樹下也隻剩她和雲信兩人。
朝戎和慕長纓最大的共同點就在於都閒不住,芸娘和李嬸剛走她就起了掃樓的念頭。
記憶裡的院子和親身走過的院子總歸是不一樣的。
“長纓,你要去哪?”雲信見朝戎站起,也跟著起來。
“我就隨便走走,飯後消食。”朝戎回道,往堂屋左邊走去。
慕長纓樓下是一間空臥室,臥室隔壁是倉房,房門與堂屋的西牆就隔了一米,慕長纓除幼時會進去捉迷藏外後麵再沒進去過,所以朝戎才想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