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臣!
次日早,杏花村村口。
朝戎倚在一棵杏花樹下,時不時探身往遠方看。她的身旁是主動向芸娘提出帶她去私塾報道的雲信。
“怎麼汪樹還不來?”朝戎幾番探頭都沒看見等的人,咕唧了句。
“大概快了吧。”雲信說道。
“這小子不會是睡過頭了……啊,他來了!”朝戎話還未說完,就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向這邊奔來。
其速度之快,活像是在逃命。
朝戎直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汪樹跑到她跟前“你跑這麼快什麼?”
汪樹停下,俯身撐著膝蓋直喘氣,對朝戎揮手道“彆提了,還、還不是卓淑怡那個女人,一大清早的就、就守在我家門口,想逮我陪她去吃早飯,哼!也不想想小爺是什麼人!能為了女人而、而拋棄兄弟嗎?”
汪樹一番話說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把朝戎給聽無語了。人家姑娘就想找他吃個早點,至於跟見鬼一樣躲著嗎?
“那你吃飯沒有?”朝戎問道,再看汪樹的仆從一個都沒跟著,“你那些家丁呢?”
“吃了,我叫他們回去了,他們又不上學!”汪樹緩過氣來,起身甩了下落到額前的碎發,抽出插在腰間的折扇甩開,恢複了原來的風流倜儻,仿佛剛才跑得麵部扭曲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走吧,去私塾。”朝戎說道,邁步往西南方向走去。
汪樹落在後麵和雲信並排“雲大哥今日不出攤嗎?”
“今日不出。”雲信回道,笑容溫煦。
……
清溪村,私塾。
清溪村的私塾由杏花村和蓮花村和本村的鄉紳豪戶一齊建立,聘請了安寧縣轄區有名的幾位夫子執教,學費免繳,凡是三個村子的人皆可來報名上學。
朝戎和汪樹正趕上這學期的入學報名。
私塾是一座大院,坐落於清溪村村頭,環境安靜雅致,內設魚池假山可供學生玩樂。
朝戎抬頭看了眼牌匾上的“清塾”二字,興致勃勃地進了大院。
門後是青石空坪,中央設了個淺水池,池內置假山,其中鯉魚往來。四周回廊圍著空坪,廊後植著桃李,幾條小道通著後麵的一間間屋子。
院內正聚著一群人,對池觀魚,他們之中,上有半大少年,下有垂髫小童。
朝戎幾人的到來引起了幾位少年的注意。
“快看!那不是杏花村的慕長纓嗎?”最先注意到朝戎的少年用手肘捅了捅旁邊人。
旁邊的人瞪了他一眼,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還真是!他怎麼來這了?”
“哎你看,那個好像是汪樹!”又有個人說道。
“還真是,不過縣令大人的兒子不去縣裡的學堂,怎麼跑到私塾來了?”
“誰知道呢?估計就是來玩玩的。”
“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
“好了彆說了,雲秀才在呢!”
“雲秀才怎麼來了?難道是來當我們的夫子?”
“不可能!”
人群因朝戎三人的到來起了騷動。
朝戎看看雲信,再看看汪樹,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們三個名氣這麼大。
但,朝戎是何許人,對他們的議論置之一笑,走到回廊邊坐下,看著院子裡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