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成章舌燦蓮花,麵對眾多才子也能從容不迫言辭流利的雲秀才,破天荒地結巴了。
“真的沒事嗎?”朝戎半信半疑。雲信太不正常了,她剛才也沒說什麼,他怎麼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而且他剛才的表現好熟悉,像極了她針灸時的反應……
雲信,到底在害怕什麼?
“好了,彆多心,剛才我隻是在想事情一不留心走神而已。”雲信說道,見雨勢變大,外衣一脫蓋上朝戎的頭,“回家吧,雨下大了。”
雲信有意回避,朝戎識趣地不再問,拉下兜住半個身體的白衣,往後一甩再撐起,頂到了雲信和自己的頭上:“一起躲,跑回去吧!”
說完,朝戎先邁開腿。
雲信伸手扯住衣服的另一邊,配合身邊人的步調,急急忙忙地跑回村……
杏花村村尾,竹院。
朝戎被狗追似的衝進堂屋,著實把沒上工的芸娘給嚇了一大跳。
“長纓,你怎麼弄成這個鬼樣子?”芸娘放下手裡的針線活,起身迎上前,用手擦了把朝戎濕漉漉的臉。
“外麵下雨了,我和雲信都沒帶傘。”朝戎解釋。
“你們兩個啊,我要怎麼說你們才好!”芸娘放開朝戎往外走,“你先去樓上把衣服換了,我煮薑湯去去,這一天到晚地瞎折騰,傷才剛好,又想染上風寒不成!”
芸娘絮絮叨叨地走出去,朝戎笑笑,沒有半點不耐煩,顛顛地奔上樓。
真好啊,慕長纓的阿娘。她借他人之名,享上一世稀薄的人情,即便良心難安,她也願意溺死在這溫暖之中。
至少,心不會冷,人也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