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村村尾,一間小院立在雨中,院裡幾間茅草屋。
方少篁停在院外,躊躇不前……
在外麵待了約莫半小時,直到手腳發涼,方少篁才進了家門。
把傘靠牆放好,方少篁拍了拍衣服,稍作整理,這才輕輕推開其中一間屋子緊閉的門扉。
開門的動靜引起了屋中人的注意。
“天許,是你嗎?”房中躺著的婦人扶床而起,往門口看來。
她麵帶病色,神色憔悴,身上瘦得沒二兩肉。
“娘。”方少篁見她起身,連忙奔至床前,扶著她靠在床頭。
距離的拉近令方母注意到了方少篁臉上的青腫,麵色突變,拽住他的袖子急急問道:“天許,你的臉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娘,我沒事,下雨天地滑,我就是不小心摔了跤。”方少篁回道,眼裡儘是外人無法得見的溫柔。他把方母的手從袖子上拿下,放進被窩。
奈何,深知兒子秉性的方母不信他這套,再次抓住方少篁,不依不饒地追問:“你告訴娘,你是不是又去和人打架了?這傷是不是打架弄的?”
“娘,我沒有,真的是我不小心摔的,不怪彆人。”方少篁矢口否認,沒敢看方母的眼睛。
“你少騙我,你一撒謊就不敢看娘的眼睛。”方母說道,“你為了這個家,三番五次地與那些人周旋,常常落得渾身是傷的回來,還躲著我就怕我擔心難過……”
方母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也沾了哭腔:“天許,是我們對不起你,怪你爹無用,因為賭債被人害了性命不說,還留下一堆債要你來還,也怪我不爭氣,拖著這副病殃殃的身子連累你……當娘的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儘讓你受了人家的欺負去。”